老闆被她盯得有些不自在,手裡的鏟子往櫃檯上一擱:“往前走到頭,左拐,那家掛著紅燈籠的,就是。”
“謝謝。”千早雪點了點頭,轉身就往那邊走。
老闆看著她走遠的背影,嘟囔了一句:“這誰家的小孩,”千早雪沒回頭。
她沿著街道走了一會兒,果然看到了一家掛著紅燈籠的鋪子,燈籠上寫著“賭”字,門半掩著,裡面傳來模糊的吆喝聲。
她沒直接進去,站在門口聽了一會兒,隱約聽到一個女人的聲音正在嚷嚷著什麼,語氣有點急,像是輸急眼了。
她輕輕撥出一口氣,心裡默唸了一句:綱手姐姐,看來你今天的運氣還是不怎麼好啊她推開那扇半掩的門,邁步走了進去。
她剛推開門,就看見綱手正背對著門,趴在賭桌上,手裡攥著幾張馬票,整個人幾乎要貼到桌面上去。
旁邊地上散落著一堆廢紙,像小山似的,全是剛被人輸得只剩下空殼的票據。
千早雪走過去,看了一眼那堆廢紙,又看了一眼綱手紅腫的眼眶,嘆了口氣。
她沒有說話,只是安靜地站在綱手身後,等她把最後一張票壓上去,等骰子揭開,等莊家面無表情地把那一疊票子收走。
綱手猛地拍了一下桌子,罵罵咧咧地站了起來,一轉頭,正看見那個灰髮小女孩站在門口,雙手抱胸,一臉“我就知道會這樣”的表情。
“小雪?你怎麼來了?誰讓你來的?”綱手有點心虛。
“奶奶讓我來找你回去吃飯。”千早雪語氣平淡,“還說你今天要是再不回去,她就把你藏在神秘小位置的那筆錢沒收。”綱手聽到“底下的錢”
整個人當場就蔫了,悻悻地摸了摸鼻子,嘟囔著:“那……那走吧走吧,回去吃飯。”
她抓起外套,踩著半脫的鞋,跟在千忄早雪身後,慢吞吞地往外走。
千早雪走在前面,回頭看了一眼自家姐姐那副“還在心疼錢”的表情,輕輕嘆了口氣
“嘔~”走在路上的綱手乾嘔了一下,捂著頭看樣子有些難受
綱手姐你到底喝了多少啊?哎呀,沒多少沒多少不過只有五六瓶而已而已,哈哈哈哈哈哈哈
木葉村趕緊完蛋吧!
千早雪在丟下了這句話之後直接溜了綱手沒她攙扶的時候直接摔地上了,哎,你這個小沒良心的!快過來扶姐姐
千早雪看著綱手搖搖晃晃的樣子,又看了一眼地上那個渾身酒氣的女人,站在原地沒動
只是雙手抱胸,冷冷地看著她:“五六瓶?你管這叫五六瓶?我看你肚子裡的酒都能養魚了。”
她嘴上這麼說,但還是嘆了口氣,走過去蹲在綱手旁邊
費力地把她的一條胳膊扛到自己肩膀上,“行行行,扶你回去。不然奶奶又該說我不管你了。”
綱手被她拖著站起來,整個人軟綿綿地掛在她身上,嘴裡還在嘟囔
“還是小雪好……知道疼姐姐……以後我贏了錢,一定分你一半……”千早雪面無表情,咬著牙把她往上拖了拖
“你先把今天晚上這頓酒錢還上再說吧,我只有六歲,你別指望我付賭債。趕緊走,回去晚了老奶奶該罵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