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早雪聳了聳肩，沒再接話。她低頭看了一眼桌上那杯已經徹底涼透的茶，心裡那些沉悶的念頭，也像這杯茶一樣，漸漸沉澱了下去。
她還能撐得住。至少還有這兩個人在她身邊。
三人說著話，千早雪剛準備回家，一轉頭就看見綱手他們回來了。
她還沒反應過來，綱手已經幾步跨到她面前，一把將她抱進懷裡，用力揉了揉她的頭髮。
“綱手姐……不要這樣了……很痛……我要喘不過氣了……”
千早雪的聲音被悶在綱手胸前，含糊不清，整張臉埋在那片柔軟的陰影裡，幾乎要窒息。
自來也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眼神里帶著一種說不上來的羨慕大蛇丸靠在車邊，嘴角依然掛著那抹四十五度的弧度，安靜地看著。
綱手終於鬆開她，深吸了一口氣，把一封信遞到她手裡：“對了，小雪，幫我把這封信交給你奶奶。
我們先去忙些東西。”千早雪點了點頭，正要轉身，餘光忽然掃到後面那輛運輸車上的貨箱裡，露出來半本書。
書頁有些泛黃，看起來有些年頭，但她清清楚楚地看到了封面上那行字。那是中文。
她的腳步頓住了不可能。這個世界怎麼可能會有中文？難道還有其他的穿越者？她來不及多想，趁著幾人還沒注意，迅速衝過去，把那本書從貨箱裡抽了出來，塞進懷裡，然後飛快地往家裡跑。
風聲從耳邊掠過，她心跳得極快。她迫不及待地想知道，這書裡到底藏著什麼。
千早雪把信遞到水戶手裡的時候，屋裡安靜了一瞬。
自從上次九尾人柱力的事之後，她們之間的對話就少了很多，像隔著一層看不見的膜，誰也沒有主動去揭。
水戶接過信，愣了一下，看了一眼孫女，表情似乎有些驚喜，正要開口說些什麼。
然後她低頭，撕開封口，抽出了裡面的信紙。她的目光落在紙頁上，快速地掃了一遍。
千早雪看到，她的表情在那一瞬間僵住了。
像是有什麼東西從她的臉上被抽走了一樣，連嘴唇都失去了血色。
她攥著信紙的手微微發抖，眼眶迅速泛紅，但硬生生忍住了，沒有讓眼淚掉下來。水戶抬起頭，聲音有些沙啞：“小雪，你先出去一下。”
千早雪張了張嘴，沒有問為什麼，只是點了點頭，轉身走出了房間。
第二天吃飯的時候，水戶的眼角還帶著一絲沒消下去的紅痕她低頭喝著粥，沒有說話。千早雪坐在她對面，也沒有問，只是安靜地吃完了碗裡的飯。
那天之後，千早雪才在族裡的其他人口中拼湊出了一點零碎的真相：渦之國覆滅了。
這個在她記憶深處，原本代表著血緣起點的國家，已經在戰火中徹底消失了而水戶她把渦之國託付給了她最信任的三代火影。
千早雪低下頭，看著自己那碗已經空了的粥，忽然有些明白
她剛把書塞進床底，窗外就傳來一陣嘈雜聲。
她開啟窗戶，探出半個身子，看到綱手正牽著一個紅頭髮的小女孩走進院子。
小女孩看起來比她還小兩歲，頭髮亂糟糟的，臉上還帶著沒擦乾淨的灰，眼眶紅紅的，像是剛哭過。
綱手一鬆開手，那個紅髮女孩就撲進了水戶懷裡，哭得整個人都在發抖。水戶愣了一下，然後輕輕抱住了她，像是認出了什麼，卻沒有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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