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早雪低頭看了一眼地板上那道刀痕,彎腰把水果刀拔出來,收進抽屜裡她回到椅子上坐下
翻開醫書,翻到折角那一頁。窗外雪還在下紙頁上一行字都沒看進去。
水門扶著牆彎著腰,一步一步往走廊那頭挪剛走出沒幾步迎面就撞上了一個人。
弧月從拐角轉出來,看到他,腳步頓了一下他上下打量了一遍水門目光在那副僵硬的姿態和發白的臉上停了兩拍。
“是水門老弟啊。”
弧月開口往旁邊靠了靠抱著胳膊“還有你這渾渾噩噩的樣子,為什麼還彎腰走路啊?”
水門扶著牆直了直腰,動作有點僵。他張了張嘴聲音發虛“……沒事。肚子不舒服。”
弧月盯著他,想了想,眉頭慢慢挑起來。
他往前邁了一步,壓低聲音“你這傢伙總不能是陽痿了吧這可不行啊,萬一給不了早雪幸福怎麼辦?”
水門的臉一下漲紅了他站直了身子,但兩條腿還是下意識夾著
動作幅度一大,褲腿上那道被刀劃開的口子就露了出來布料邊緣還翻著卷。
“你胡說什麼!”他聲音壓得很低,帶著點急。
弧月順著他動作往下掃了一眼,看到了那道口子他沒急著說話,只是把視線收回來,重新落到水門臉上。
“那你解釋解釋”
弧月慢悠悠地開口“從早雪辦公室出來弓著腰臉白得跟紙一樣,褲腿還破了一道怎麼她拿你當靶子練刀法了?”
水門往旁邊挪了一步,想繞過去。弧月跟著橫了半步,把路堵住。
“我不是陽痿”水門說,聲音比剛才更低,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那你是什麼。”
水門沒接話他低著頭,用手把褲腿上那道口子捏在一起遮住破口,然後側身從弧月旁邊擠了過去,步子還是有點發飄。
弧月站在原地看著他走遠,沒有追,也沒有再攔他轉過頭,看了一眼千早雪辦公室那扇關著的門,若有所思地眯了眯眼。
“摔的。”
弧月低聲重複了一遍剛才水門沒說完的那兩個字哼笑了一聲,轉身朝另一個方向走了。
走廊裡安靜下來。窗外雪粒打在玻璃上的聲音斷斷續續的,水門的背影在走廊盡頭拐了個彎,消失了。
弧月捂著腦袋走進千早雪辦公室的時候,眉頭還擰著他剛在走廊裡跟水門打了照面那副樣子讓他越想越不對勁。
腦袋發沉,可能是發燒了,他本來想找個地方坐會兒,結果推門進去一眼就看到千早雪靠在椅子上。
“還真是你啊,早雪”
他把門帶上,拉了把椅子坐下,“剛剛水門從這裡出去了吧你對他做了什麼?我看著他那樣子搞陽痿了似的。”
千早雪坐在辦公桌後面,放下手裡的醫書,抬起胳膊伸了個懶腰動作不緊不慢的骨節咔嗒響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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