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青路線從來沒有經過礦口。
周硯沿東坡走出半里,地圖上的線鑽進一片長滿矮松的石壁。前方看不見門,也沒有路,只有幾塊被雨水衝得發白的岩石。神武天宮的佔領範圍停在山腳,最近一面藍旗隔著兩道坡。
他把青紋礦圖貼近石壁。背面的淡線與巖縫重合,其中三處節點輕輕發亮。
第一處在腳下,第二處位於腰高,第三處藏在頭頂一塊凸石後。普通視線掃過去,只會覺得是天然裂縫;敏20帶來的反應和觀察讓周硯看見了巖面上幾道淺到快要消失的踩痕。
有人從這裡上去過。
周硯退後兩步,踩住第一處石點,右手扣進腰高裂縫。腳下岩石在受力後往裡沉了半寸,頭頂凸石跟著移開,露出一截生鏽鐵環。他借敏捷調整重心,單手抓住鐵環,身體貼著石壁橫移。
下方山道傳來說話聲。
兩名神武天宮巡邏玩家從坡腳經過,正在核對礦口占領時間。周硯停在巖壁陰影裡,腳尖只搭著半掌寬的石稜。巡邏者沒有抬頭,地圖上也看不到這條路線;等藍徽消失在松林後,他才繼續往上。
第三個落腳點後方藏著一條窄縫,勉強夠人側身。周硯擠進去,眼前很快暗了。石縫向下傾斜,空氣裡有積水和舊木頭的味道,腳邊散落著斷裂木樁。
系統地圖依舊空白,淡青線則在礦圖背面往前延伸。
走出二十多步,石縫盡頭出現一間方形石室。四壁沒有礦脈,地面也找不到開鑿工具,中央隻立著十二根半尺高的青石樁。石樁排列彎曲,從門口通向對面石臺,樁頂佈滿被鞋底磨出的圓痕。
石臺上壓著一本薄冊。
周硯剛踏進門,入口處落下一塊石閘。提示框從黑暗中亮起。
【青石門舊試:負重踏樁。】
【請負重五十斤,透過十二樁。】
【中途落地,重新開始。】
牆角擺著兩隻石鎖,每隻二十五斤。周硯提起來試了試,重量對力20已經算不上壓力,真正的考核在落腳。
十二根石樁高低不同,間距也不均。前四根靠得很近,後面驟然拉開,最後三根表面向外傾斜。若只憑速度跳過去,石鎖擺動會把重心甩出樁面。
他先沿石樁外側走了一圈。每塊樁頂都有一條磨損最深的弧線,前人的腳掌避開中心,沿弧線切過。這個考核更看重負重時如何省掉多餘落腳,跳得高反倒幫不上忙。
周硯提著石鎖上了第一樁。
石樁受力後輕輕下沉。他右腳剛站穩,左腳便切向第二道弧線,身體始終壓低。前四步很順,第五根距離忽然多出一尺,他照原節奏落下,右手石鎖向外擺,肩膀被拉得偏離中心。
鞋底擦過樁邊,落到地面。
【考核失敗。】
【當前最遠:第五樁。】
石閘沒有開啟,兩隻石鎖回到原位。周硯揉了揉被扯到的肩口,重新看第五根石樁。弧線末端有一道向內的磨痕,說明過這一處時需要提前收住石鎖,讓負重成為轉身的軸。
第二次,他在第四樁便縮短步幅。石鎖擺向左側時,右腳借反力切上第五樁,身體正好轉過半圈。第六、第七根間距更遠,他用同樣方法把兩隻石鎖輪流壓到身體內側。
走到第十根,傾斜樁面把腳掌往外推。周硯落腳太正,鞋底從青苔上滑了一寸,左腕本能地提起石鎖保持平衡,舊傷立刻發緊。
他鬆開左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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