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硯重新出劍。第六式刺過樁側後，他順勢轉肩，讓劍脊貼著第七根樁劃回，右腳落在第一式能夠重新發力的位置。
木劍停住。
【青鋒第七式已掌握。】
七根劍樁同時浮出淡白線條，一條接一條，把完整路線連了起來。第七根樁之後，白線朝第八根延伸半尺，停在黑布前。
【已掌握當前殘篇全部招式。】
【招式：7/13。】
【熟練度：入門。】
【下一式：不存在。】
提示給得很認真。周硯站在第八根樁前，沒有拿木劍去挑黑布，也沒順著那半尺白線硬編一個動作。他主動收劍，路線在腳下熄滅。
這套教學最嚴謹的地方，大概是缺貨時絕不拿空氣補庫存。
聞九章撥了一下算盤：“停得還算及時。前些年有人走到這裡，非說自己悟到了第八式，最後把水缸劈了。”
“賠了多少？”賀山問。
“水缸二十，水另算。”
周硯調出餘數池。全服持有同名殘篇的玩家不算多，半日累積的捨去熟練度依舊遠超入門到小成所需。他確認目標只選中《青鋒十三式（殘）》，使用一次歸整。
【武學歸整完成。】
【《青鋒十三式（殘）》：小成。】
【招式：7/13。】
【今日可歸整次數：2/3。】
七式的細節迅速補進身體。第一式的落點、第二式的回刺距離、第三式低撩時的重心，每一處都像重複練過成百上千遍。那股熟悉感到了第七式便停住，後面仍是一片空白。
餘數池裡還有大量同名熟練度，按鈕卻變灰了。
【已達殘篇當前上限。】
【缺少後續招式，無法繼續歸整。】
周硯又走了一遍七樁。小成後的動作更快，木劍每次只在白線上留下一聲輕響。他從第一根穿到第七根，最後仍停在第八根前。速度變了，路線更準，招式數量一式沒多。
賀山替他掐了兩遍時間。入門時走完七樁用了九十六息，小成後縮到五十八息，第二遍又少了兩息。聞九章沒報誇獎，只用木杖依次點過前七根樁面。七道新劍痕都落在舊白線裡，沒有哪一道藉著升級越過黑布。
“熟練度是熟練度。”聞九章說，“缺頁是缺頁。往米缸裡多倒幾袋米，也長不出一口新鍋。”
劍風掀起第八根樁下方一角黑布。周硯看見布後木面有一塊長條磨痕，原本刻字的位置被人用刀反覆刮平。其餘五根黑布下也隱約露出相同高度的凹痕。
“後六式被人拿走了。”他說。
“還在青河縣。”聞九章回答，“不在這樓裡，也不在你收的零頭裡。想要，自己去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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