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硯停在“整數化”三個字上。聞九章剛提過縣城地下那塊整得太乾淨的同模裝置，合同附件便把地下節點和縣試列到了一起。
“R1訓練單位是什麼？”他問。
“我能看到的定義是標準化訓練與校準物件。”梁照川說，“具體構成、來源和執行方式屬於總部許可權。”
“你用過？”
“教學端用過動作模板，沒接觸過完整執行單位。”
梁照川調出自己的許可權頁。青鋒教學、縣試教習、訓練場管理三欄全部開放；R1後面只有“教學端呼叫”，沒有建立、刪除和記錄轉發許可權。
門外有人敲了兩下。韓錚進來，把一份本地錄影和三次申訴回執放到桌面。他的正式成員徽記還在，縣城核心候選標記已經撤掉。
“青石鎮問路擂第五場，原名單裡沒有校準一號。”韓錚說，“替補由系統越過我的許可權加入。我提交三次異議，回覆都是正常測試排程。賽後，公開記錄被刪除。”
他只陳述自己經手的部分，沒有說校準一號一定歸誰控制，也沒勸周硯籤或不籤。
周硯把本地錄影投到牆上。灰衣劍客踏上擂臺，動作間隔固定，所有公開結算都是整數。打完以後，名單、時間軸和觀戰記錄一起少了一格。
“第九條裡的異常排程，會不會把簽約者送到這種單位面前？”周硯問。
梁照川看完錄影：“有可能。我無法確認。”
“完整動作取樣會不會用於生成這種單位？”
“條款允許用於R1訓練單位。”
“資料刪除由誰決定？”
“不在分部。”
房間裡仍有人在記錄合同修改，外面練劍的口令也照常傳進來。梁照川神色照舊，前八條條件原樣留在桌上。第九條擺在後面，風險正因為資源足夠好才顯得更重。
周硯將簽名頁拖到面前，筆尖停在第九條確認框上。
“這一條刪不了？”
“刪掉，合同無法生效。”
“那我不籤。”
梁照川收回合同，沒有追問餘數池，也沒用縣試資格施壓：“可以。今天確認過的公開課程仍然開放，縣試按統一規則報名。專項評估和津貼隨合同失效。”
“應該的。”
“後六式呢？”賀山問得很實際。
“公開課只展示，不授予。”梁照川看向周硯，“想拿縣城資源，到縣試裡拿。規則內贏到的東西，不需要籤第九條。”
韓錚收起申訴回執，態度和進門時一樣，只說：“本地原片我會保留。分部覆盤還沒結束。”
會面到這裡結束。周硯離開時，合同前八條仍保留在草稿版本，第九條沒有被他點亮。穩定收入和訓練資源都是真的，無法控制的資料排程也是真的。少籤一個名字，代價和風險一起留在桌上。
合同沒簽，公開課與縣試資格仍按原約保留。規則內的路還在，周硯沒必要為了拒絕一條風險，把能走的路一併堵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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