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準二號打完五項,用了三十七息。
新木人的胸、肩、腕、肋和膝依次亮過,腳下銅線從頭到尾只響了四次。編號一百二十七收劍退到白線外,公開屏上的五項數字先後歸位,最下面合出一個六十五。
【一百二十七號:65分。】
成績乾淨地停在六十五,複核欄空著。五個登記吏各抄一項,落筆時間都差不多。
周硯站在候場線後,看見來源審計的“正常”欄平著走了一小格。“受抑制”沒動,這套裝置遇到了一個完全合口的答案。
前面一百二十六人已經把木人輪打出了不少路數。使長槍的距離分高,收力時吃虧;一名雙刀玩家落點很準,換位時兩把刀互相擋了一次;還有個拳手乾脆放棄兵器長度,把每次接近都算成一次衝步。分數各有高低,至少站進外圈的人都知道自己來考什麼。
周硯等到最後,看清了木臂每次復位的範圍,也看見評分不會因為兵器冷門便少給一項。規則對所有人一樣,區域性整數化藏在結算末端,動作本身仍得一招一式做完。
開服第二十日。第十九日剩下的三次歸整已經跨日作廢,新一天仍是3/3,餘勁0/1。三次歸整原封不動,餘勁欄也空著。他要看的正是這套木人如何處理他本來打出的結果,先往裡面添東西,反而看不清。
“一百二十八號。”舊吏叫名,“兵器入槽,站外圈。”
周硯把鈍頭練習劍放進驗兵槽。木尺掃過劍長,配重砣下沉,綠色小燈亮起。顧青禾在場外抬了一下手,提醒他記住左腕邊界;賀山揹著黑巖盾站在她旁邊,盾比人先佔了半個觀賽位。
木人輪一共五項,不分開休息。第一項距離,考生要從十步外進入三道銅圈,在木人亮針前停進指定位置;近了撞線,遠了夠不到,腳跟多挪一次也扣分。
銅圈亮起。周硯起步沒有用全速,前三步把距離吃掉一半,第四步才接青石步。木人右腕的壓力針剛亮,他已經停在外圈內沿,劍尖離目標還差一臂。底座發出一聲短響,第一項記下。
銅圈沒有報具體偏差,只把外沿一小截染成淡黃。周硯記住鞋尖位置。比起校準二號,他停得略靠外;這點差距會落在哪一格,得等木芯自己算。
第二項落點緊跟著來。木人五處壓力針輪流變色,紅點只停半息。周硯用青鋒第一式直刺肩針,第三式換線點腕,第五式從下方撩中肋側。到了膝位,他收短步幅,劍鋒擦過銅圈上方,鈍頭落在針心。
公開屏跳出一個整數,沒顯示細格。
第三項收力最容易把木人打壞。壓力針要求亮到刻線,又不能越過紅區。前面已有考生把肩針敲進木槽,分沒加,賠償單先出來了。周硯將第七式的收勢拆開,力從肩背送到腕前,木劍觸針時右手食指先松半分,劍身只壓進去一格。
木人胸腔咔噠一聲,壓力針停在紅線下。
第四項步位啟動,底座開始轉。兩條木臂一高一低掃出,逼考生在三圈之間換位。周硯不拿左腕去架,第一臂到肩前,他退半步讓過;第二臂貼膝掃來,青石步向斜前切,劍脊點在木臂側面,把它送出原來的軌跡。
銅線接連響了三下。最後一下很輕,像鞋底帶過了細齒。
場外的賀山數得比登記吏還認真:“三下,第三下算不算?”
“木人說了算。”顧青禾盯著周硯左手,“你看手指。”
賀山立刻換了觀察專案。
第五項應變不給固定順序。木人五根壓力針亂序亮起,兩條木臂也會在出劍途中換向。周硯只有青鋒前七式,系統沒有因為考場需要多送一招。第一輪亮肩,他走第二式;下一點忽然從肋換到腕,他把走到一半的劍路截回基礎撩線,劍尖從木臂下穿過去。
第三次變向出現在左側。硬接能省一步,左腕卻要承受旋壓。周硯腳下先退,木臂擦著衣襟掃空,他用化境基礎劍法從最短的刺線補回目標。動作少了青鋒後六式的連貫,落點仍在針上。
第七個點亮在木人背側。前七式裡找不到能一步繞後的接法,梁照川上午展示過的第九式倒能過去。周硯沒有追那道記憶裡的劍影,腳下連換兩次位置,先讓木臂轉過半圈,再用基礎劈劍從肩後落下。多走一步會丟步位分,硬套沒學會的招,丟的可能是整項。
木人轉到正面時,周硯已經把劍收回中線。第八個點從腕位換去胸口,他抬劍的動作沒有跟著亂,刺線到一半轉成劍脊輕敲。壓力針亮了,腳下也只多響一格。
木人越來越快。第四個點、第五個點、第六個點接連變色,七式裡能直接用的只剩三式。周硯把招式還原成劈、刺、撩,哪一式走得順就走哪一式,走不順便從中途收回。木人要的是位置和結果,沒要求他把十三式演完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