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等得起。”
他等得起,池子裡的同名武學餘數卻積得很久。
從開服第一天起,全服學習《青鋒十三式》的人就在練。神武訓練營人數最多,各縣公開課程次之,散落的武館、陪練場和玩傢俬下複習也在不斷產生零點幾的熟練損耗。周硯此前只有七式,後六式對應的餘數始終存著,能看見,不能落到手上。
如今第八、第九式合法入欄,閘口才真正對上。
他先又走了三遍。第一遍放慢,第二遍校正落腳,第三遍由梁照川持劍給出真實封擋。第九式換線時,梁照川的劍從正中壓來,周硯腳下錯開,劍尖沿新中線遞出,逼到對方袖口前半尺。
梁照川隨手一轉,便把那半尺重新拉成兩尺。完整十三式大成的經驗還在,他能看出第九式接下來缺哪條路,也知道周硯只能停。周硯不追,按已學收法結束,劍尖仍守住自己中線。
梁照川退劍:“能用。後面還缺熟。”
這句足夠。
周硯喚出餘數池,選中《青鋒十三式》。來源審計同時展開三欄:藏劍院以外的正常訓練場仍有大批零碎熟練持續匯入;廳內幾輪R1演示貢獻極少,受抑制數在另一欄出現,落下便消失;被轉發的部分照舊看不見個人名字。
被源頭抹掉的數,池子接不到。他這次開的,是全服玩家二十多天真正剩下的零頭。
【是否歸整《青鋒十三式》武學餘數?】
周硯確認。
今日第一次歸整扣除,3/3變為2/3。池中積壓的熟練度湧進武學欄,只覆蓋他已經學會的九式。第十到第十三式仍是空位,再多餘數也越不過那條線。
前七式的細處先被補齊。出劍、落腳、換息連成更短的路線;新入欄的第八式與第九式隨後迅速清晰,方才需要梁照川反覆糾正的節奏一層層固定下來。
這種清晰沒往腦中塞陌生畫面。第八式每一處被補上的地方,他剛才都練錯過;第九式落腳該收多少,也是鞋底在白砂上量過十幾次的距離。餘數把生澀磨平,不能替他越過第十式前那塊空牌。
【《青鋒十三式》已學部分提升至大成。】
【當前掌握:9/13。】
【歸整剩餘:2/3。】
問藝令第二印徹底亮起。
廳內另一側,幾名內訓候選還在糾第八式的肩角。周硯沒有留在原地展示,直接走向三具連動木人。第一具持劍封正面,第二具從側後橫掃,第三具負責在換位後追擊,測試的正好是新學兩式。
銅鐘一響,第一具木人的劍落下。周硯用前七式接過正面三擊,第七式收線時保留餘力,第八式把劍從外側帶回。第二具木人橫掃,他的腳已先換到內線,第九式隨新位置直刺,鈍頭點中第一具木人的肩扣。
機括受擊,第一具後退,原本封死的中間空出一步。
周硯穿過去。第二具木臂追著腰側掃來,他不與它硬碰,劍沿第八式回到身前,再借第九式換到另一條線。三具木人的劍兩次交錯,都落在他身後。
最後一塊觸發牌被劍尖點亮,計時停下。
周硯回頭看三具木人。第一具肩扣還在輕晃,第二具木劍停在他原先腰位,第三具已經從出口方向轉身。若仍是七式,他需要退開重排;九式大成以後,兩次換線便從三具木臂之間找出直路。
賀山把計時與內訓候選的平均成績對了一遍。快得很明顯,仍未越過樑照川的演示數。他把那張對照紙遞給錄事,沒有補一句“幾百年一見”。數字自己擺在那裡,夠用了。
成績只比梁照川的示範慢,差距仍擺在牌上。大成九式讓周硯穿過木人,缺失的四式也沒憑空消失;若第三具木人在出口繼續追,他手裡能接的路依然少一截。
梁照川看完計時,把第二問記錄收進木匣:“透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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