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張傳藝籤響時,青河縣的子時鼓也敲了第一聲。
開服第二十六日剩餘兩次歸整隨鼓聲作廢,新一天重新整理為3/3。周硯沒空去看面板,最後一道活動劍架已經壓向頭頂,右側校準二號的劍尖離第二張籤只剩半尺。
韓錚觸籤成功,左側紅繩亮起。他與兩名隊友立刻被退出線引向場外,誰也沒回頭擋校準二號,也沒替周硯撐劍架。第一席是他們正面跑出來的,離場同樣按規則。
持棍隊員鬆開最後一根架杆時,回擺木劍重新落下。韓錚已經越線,只能從場外看;他若多撐一息便會影響剩餘名次,裁定吏也不會允許。
第一張籤旁的紅繩收起,籤區瞬間少掉一半。校準二號讀取變化,將目標從左側改到右側,腳下路線隨之縮短。它的調整快,仍沿完整模板執行,沒有因落後半步停在那裡等人追。
剩下兩隊爭一張籤。
賀山把黑巖盾舉到最高。最後一道架比前五道更重,兩柄木劍同時落在盾面,舊裂從邊緣貫向中央。盾牌發出一聲短促的脆響,裂縫徹底穿透,左右兩半隻靠揹帶與內襯連著。
“一息!”他報出最後能撐的時間。
顧青禾沒去給他補血。盾裂不是藥能治的,持盾手指還在動,真正需要處理的是劍架。她從賀山左側貼過去,短劍沿紅繩下方一挑,沒有碰傳藝籤,先割開固定籤牌的細繫繩。
牽引繩屬於允許破壞的耗材,籤牌繫繩同樣列在規則裡,只要不直接斬斷傳藝籤便算有效。顧青禾開場前已經看過繩結,短劍第一下切在結釦外側,沒讓木籤被刃口碰傷。
繩斷,第二張籤向下墜。
校準二號的標準刺線隨之下移,劍尖仍追著籤牌正中。它剛重新執行完十二式路線,速度與角度都比周硯快。若籤照原軌跡落下,會先碰到它的劍。
周硯不追劍尖。
校準二號第十二式結束時,肩背與手臂按模板回收,下一輪必須回到第一式起點。那半拍在第一問出現過,在終場又出現一次。周硯以第十一式回鋒,從活動劍架內側繞出,木劍不與它正撞,只點向正在下落的籤柄。
他的路線比直刺長。優勢只在校準二號剛好走完第十二式,標準動作要先完成結束判定,再重啟第一式。若測試單位中途強行換招,速度還會更快,動作完整欄位卻會先掉一項。
校準二號改為封擋。它的劍快半線,先壓住周硯木劍。第十一式被阻,周硯沿接觸面向下滑,動作回到自己最熟的基礎刺線。劍尖短短一送,正中籤柄側面。
傳藝籤改變方向,落向顧青禾腳邊。
她剛挑斷繫繩,身體仍在低位。籤牌從膝側落下時,她用鞋外側一磕,將它踢出校準二號重新起步的標準路線。動作不重,只讓木籤橫移兩尺。
周硯俯身去接。
校準二號已經完成回位,第一式再次直刺。劍尖從右側追到,顧青禾短劍橫擋一次,兵器碰撞將她推開半步。賀山不能再用盾擋人,他乾脆把裂開的盾立在地上,卡住活動劍架的最後回擺,讓頭頂多留一線空間。
周硯手指碰到木籤。
木籤邊緣撞在指骨上,險些彈開。他先用拇指壓住,整隻手才合攏。顧青禾被校準二號的劍推到右側,賀山又被活動架困在左側,這一息只能由周硯自己保住。
系統要求完整控制一息。他剛握住,校準二號第二式便從上方劈落。周硯沒有餘勁,今日歸整也沒來得及使用,只能把籤壓在掌心,另一手以第十式貼身換側。木劍擦著肩口落下,他沿測試單位外側繞過,籤始終沒脫手。
一息結束。
第二張傳藝籤亮起。
裁定吏同時報出三項:繫繩破壞合法,籤牌脫離原位合法,持有滿一息。場地留影從顧青禾挑繩、周硯點簽到鞋尖橫移全部連在一段,三個人各自完成一處。
【第五問終場:第二名。】
【獲得傳藝資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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