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劍冢門口立著一塊黑石榜。
榜上沒有名字,只有一百個豎槽。每個槽裡插著一塊黑金木牌,牌面寫神武天宮的隊員編號,最下面還標著所屬訓練組。黑旗沿山門兩側排開,風一過,旗面相互拍打,像一百個人提前替自己鼓掌。
周硯走到報名臺前,錄事抬頭看了他一眼,又低頭看手裡的榜單。
“普通陣位滿了。”
“我看見了。”
“那就不用排。”
賀山在後面探頭:“這邊安檢還挺人性化,沒位置連排隊都省。”
錄事把榜單轉過來。青河縣舊劍冢今日開放一百個正式陣位,神武天宮提前完成報名,隊員從一號到一百號已經全部確認。每塊木牌後面附著訓練資料、現實承載分和入陣順序,想從中間擠一塊出來,必須有人主動退出。
周硯的名字在另一欄。
《青鋒十三式》單項榜第一,完整13/13,圓滿。現實承載記錄為有條件合格,基礎劍法化境,青石步與基礎拳法圓滿。最後一項旁邊蓋著藏劍院舊印,寫的是“可申請校劍席”。
“校劍席是什麼?”賀山問。
錄事用指甲敲了敲那行小字:“舊劍冢的舊規。單項榜首可以不佔正式陣位,進場觀察並提出挑戰。要拿核心獎勵,得自己穿過現有陣列。”
“第一名不佔座,負責自己走進去?”
“對。”
“這比我們倉庫先進。”賀山說,“倉庫第一名一般坐辦公室,剩下的人替他搬。”
顧青禾把周硯的現實記錄翻了一遍。她看得比錄事仔細,先看握力,再看背伸、外旋和第十二式末端復演曲線。昨天的1%適配沒有把舊傷抹掉,完整十三式的回線卻讓腕背峰值低了一截。
“校劍席能帶見證者嗎?”她問。
“見證者不進正式陣位,不得干預陣員,不得替校劍者承受攻擊。可以在外環記錄傷情和器材。”
“那我和賀山登記見證。”
賀山剛想點頭,看到後面另一欄:“校劍席若傷退,見證者能頂上嗎?”
“不能。”
“那我先宣告,我是看賬的,不是看命的。”
顧青禾把藥師牌放到桌上:“我負責判斷他能不能繼續。你負責器材和出口。”
“聽見沒有?我今天的崗位比報名吏還具體。”
錄事給兩人各發一條灰色腕帶。腕帶上有一道細銅線,越過外環白線便會發熱。賀山試著向門檻伸手,腕帶立刻燙了一下,他縮回來,看著銅線。
“這東西比物流園門禁誠實。我們那邊刷卡進去了,月底才知道考勤沒進去。”
周硯把自己的校劍席木牌拿起來。牌子比正式陣位的小一圈,背面只有一個“挑戰”字,沒有隊員編號,也沒有訓練組。拿著它,他在名單裡算一席,進場卻是一個人。
神武天宮的陣首從人群裡走來,穿著深色練功服,肩上沒有公會徽章,只在袖口縫了一條金線。他先看周硯木牌,再看榜單裡的青鋒排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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