評定員走到白線旁，看著木牌背面密密麻麻的腳位：“你們臨時改了佇列。”
“場地變窄，佇列就得變。”周硯說。
“標準圖紙不允許臨時改。”
“圖紙上的人沒有腳底冷。”
評定員拿起一塊木牌，看了兩眼，又放回去：“人工複核記錄留存。”
顧青禾把匿名記錄遞給觀察員：“今天七人的停點、退線和恢復時間都在這裡。可以看聚合結果，姓名和授權頁不外發。”
觀察員點頭：“窄口安全透過，寫入場地評定。”
評定員又回到入口，把兩輪影片按同一速度放慢。第一輪的第四個人停在砂礫邊，第二輪的第三個人停在腳底冷感處，停點不同，退出方向卻都指向外側。
“你們每次都讓停下的人先走？”他問。
“不一定。”周硯說，“誰的肩寬大，誰先過；誰的腳步小，誰後過。停下的人要能退出，順序才有意義。”
神武那邊的教練走過來，問：“你們第二輪為什麼不按同一佇列？”
“同一場地，不同身體。”周硯說。
教練看了一眼八寸通道：“標準佇列更快。”
“你們的結果也記下了。”顧青禾說，“速度第一，安全記錄也別刪。”
神武教練沒有反駁，只把自己的隊列表夾迴文件夾。
他走前回頭看了一眼百川的木牌：“你們把腳位寫在背面，下一次還按這張走？”
“先按今天這張。”周硯說，“地面換了，再改。”
神武教練點了一下頭，沒說好，也沒說不好。校準二號站在隊尾，低頭看著八寸窄口，腳尖在白線上停了一息。
平臺榜單在午後重新整理。
【窄口安全完成度：百川第一。】
【標準速度：神武第一。】
【總評差距：0.03。】
賀山看見“0.03”，先把筆放下：“這次不拆。”
“為什麼？”
“它太小，拆開容易掉進門縫。”
他蹲到門縫邊看了一眼，門縫裡真有一片薄木屑。顧青禾把他拽起來：“別把評分零頭撿出來。”
“我只是確認建築有沒有私吞資料。”賀山說。
周硯把0.03寫進評定記錄，旁邊補上“窄口、七人、第二輪”。數字小，來源不能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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