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看它怎麼解釋。”
周硯開啟舊劍冢目錄,趙準的編號後面出現一條新路徑:成功者失敗記錄—固定呼吸收尾。路徑末端沒有武學名稱,只有一句條件:本人失敗可補交完整恢復樣本。
“它在等你失敗第二次。”賀山說。
“它在等完整記錄。”顧青禾糾正。
趙準沒有爭。他重新站到樁前,第二次只做呼吸,不做掌根回收。吸氣四拍,停三拍,呼氣四拍,到收尾前主動停住。肩部緊感出現得比剛才輕,平臺給出“失敗但記錄完整”。
這次停點結束後,神武教練終於進了廢糧倉。他沒有先看榜單,先看趙準的本人記錄表,翻到“肩部緊感可能出現”那一行,指尖在紙邊停了停。
“這條要不要刪?”教練問。
趙準抬頭:“刪了,名額能穩一點?”
“我問的是格式。”
“格式裡有本人狀態。”
教練把表遞回去:“標準樣本要求統一欄位,私人備註可以另存。”
顧青禾接過話:“另存以後,平臺還能看到嗎?”
教練沒有馬上回答。他看向周硯:“你們的流程把停訓和完成分開,平臺未必願意接。”
“它不願意接,是它的選擇。”周硯說,“我們不替它刪。”
趙準把失敗表收進檔案袋,教練沒有再勸。他臨走前只留下一句:“七日內補交一次,超過時間,候選資格順延。”
賀山等人走遠了才出聲:“候選資格還會順延,木樁裂口倒是不順延,天天往後長。”
晚上,周硯把百川四十七人的記錄按三類整理。標準完整樣本只有十六份,個體複核二十一份,傷後回收十份。每一份都有課程名和本人確認,固定收尾卻只有趙準和另外兩名標準學員嘗試過,且都在最後一拍前停過。
顧青禾把三份表攤開:“要是把所有人都推去做固定收尾,完整樣本可能增加,停訓風險也會一起增加。”
“那就不推。”周硯說。
“平臺會把不推寫成不合格。”
“它可以這麼寫。我們把人怎麼停寫清楚。”
顧青禾抬眼看他,沒再爭。她拿出新的授權頁,把“失敗者補交”拆成兩欄:本人自願復演、組織僅提交匿名聚合。周硯在旁邊加了一欄“平臺回執原樣儲存”。
趙準站在門邊聽完,問:“我可以把這份也交給神武嗎?”
“可以。”
“全部?”
“按你願意公開的範圍。”
趙準點頭,把剛寫好的時間表拍照存檔。標準榜第一的候選人,手裡同時有一份失敗記錄和一份主動授權,平臺的名額在兩者之間搖擺,誰也不能替他做決定。
這條提示一亮,舊劍冢的灰色路徑立刻往下展開半層。新的申請按鈕出現,名字很直白:失敗者補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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