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川提交的資料包沒有姓名。
第一層是動作時長,第二層是停點和恢復時間,第三層是器材批次與場地位置,第四層是本人授權範圍。四十七人的編號各佔一頁,頁面底部標著“本人原始表留存處”,沒有地址,只有內部取回方式。
賀山給資料包加了一個附頁,內容是耗材:木樁更換三根、墊片九片、冷敷袋二十隻、紙張一百三十七張、膠帶一卷半。
“膠帶為什麼是一卷半?”觀察員問。
“另一半還貼在門上。”
“門上也算資料?”
“門不算,人會從門上經過。”賀山說。
鎮嶽局接收了編號化資料包,平臺卻在上傳完成後立刻給出提示:資料不完整,缺少姓名、原始影片和固定收勢結束幀。
周硯把提示截圖儲存,沒去重試。姓名不在授權範圍內,原始影片由本人保管,固定收勢結束幀本就不是百川所有課程都能提供。三項缺口各有來源,不能為了讓頁面變綠就補一份。
年輕觀察員逐頁檢查資料包。每個編號後面都有課程時間和停點,停訓後的恢復被拆成“本人報告”和“現場觀察”兩欄。她翻到灰牌學員那一頁,問:“這個人只允許閱讀,為什麼還能進入匿名統計?”
顧青禾回答:“匿名統計在授權範圍內。複製原始備註不在範圍內。”
“統計會不會反推出本人?”
“所以不提交姓名、路線組合和現實端原始匯出。樣本數量不足時,統計只保留區間。”
周硯把區間欄位指給她看:恢復時間不寫具體秒數,只寫二十到三十秒;停點不寫精確座標,只寫路線和階段。鎮嶽局若要再細化,必須重新取得本人授權。
平臺的複核佇列沒有接受這份資料,安全資料榜卻在下午重新整理。百川的可複核記錄升到縣城第一,神武標準完整榜與資源榜仍保持前列。兩種榜單第一次在同一張頁面上並列,誰也沒挪走誰的名字。
鎮嶽局觀察員把百川的資料包匯入匿名承載檔案時,系統要求填寫“代表組織”。顧青禾寫下百川協作場,拒絕填寫具體負責人。周硯看著她把代表和本人分開,才把自己的編號授權頁放到旁邊。
“下週的現實承載測試,需要一個代表。”觀察員說。
“測試內容是什麼?”周硯問。
“固定動作、恢復時間、區域性承載和本人反饋,具體方案還在確認。”
“能退出嗎?”
“可以,退出記錄保留。”
“原始資料歸誰?”
觀察員停了一下:“本人可申請取回,匿名聚合按授權儲存。”
顧青禾把這幾句寫進測試說明,要求正式檔案下發後再籤。賀山在旁邊計算車程,發現去測試點要經過一座舊橋,橋寬比廢糧倉側門還窄。
“藥箱要帶幾隻?”他問。
“先看測試規模。”
“我先帶兩隻。橋要是堵,至少還有一隻不在橋上。”
韓錚聽見後,把神武的測試名單遞過來。神武會派標準班代表,仍按統一流程提交;是否交現實承載表,由本人另籤。周硯看完,發現兩邊最終要面對的是同一個測試,卻會帶著不同的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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