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打一處。”
他走到陣腳外側,先用基礎拳法試了一掌。掌根落在黑線邊緣,力量被回收,平臺提示散逸未歸類。第二掌接青石步,腳尖貼地繞過木樁,肩線向內壓,仍不出餘勁。
無面武侯的長兵砸下,陣心十人同時被迫收勢。謝臨淵咬住陣腳,劍鋒頂住兵杆,手臂被震得向後彎了一下。他沒有鬆手,卻朝周硯再喊:“現在!”
周硯抬拳。
餘勁池裡的力量不是從池中湧出來,而是從剛才所有落空處往回落。掌根、肩線、腳底和那兩次過量受力像幾粒掉在地上的鐵屑,沿著看不見的線匯進右臂。拳頭還沒碰到地面,手肘已經沉了一截。
平臺給出最後確認:
【餘勁使用目標:回收線與陣腳交界。】
【預計威力:當前最強攻擊的30%。】
【使用後容器清空。】
周硯點下確認。
拳頭落地。
沒有巨響。那一拳掉下去時,地面先凹了一小塊,接著黑線像被剪斷的繩子,沿交界處裂開。三根木樁同時向外晃,陣心的固定收勢被撕出一條窄口。
“側撤!”謝臨淵喝道。
神武前排十人先退,後排依次錯身。百川三名成員從縫裡拉出一個又一個卡在黑線邊的學員。周硯沒有追著補第二拳,餘勁池已經歸零,右臂只剩基礎拳法的酸脹。
無面武侯後退半步,胸口灰光向內收。全服輸出榜沒有因為這條裂口把周硯的傷害抬到第一,神武依舊佔據輸出榜首位。百川的救援、機制識別和存活率卻同時升到第一。
“你剛才那一下算什麼?”趙準問。
“一擊。”周硯答。
“三成威力?”
“平臺這麼寫的。”
“能再來嗎?”
“池空了。”
趙準看了眼周硯的手臂:“那就先別來。”
顧青禾把他的右臂狀態寫進本人表。左腕舊傷仍是二級,右臂是過量受力後的酸脹,預計恢復時間尚未確定。生機池沒有因為餘勁使用自動補充,餘勁池也沒有永久留下攻擊力。
無面武侯的第二階段還沒結束。它抬起長兵,平整的灰面朝向周硯,腳下黑線再次聚攏。全服頻道出現一行新的提示:
【第二次散逸將提高回收難度。】
賀山在外圈擦汗:“它還會漲價。”
周硯看向空掉的餘勁池。剛才那一拳只撕開一條窄口,剩下的路仍由基礎拳法、青石步、基礎劍法和《回春息》前三段來走。
謝臨淵從陣心退出來,肩膀有一道淺灰痕。他看了看周硯,又看黑線:“下一次別把餘勁先用在傷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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