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開首領試煉預熱場設在縣城北面的舊校場，地面比廢糧倉平整，木樁卻更高，白線也更長。平臺把周硯和謝臨淵的名字掛在入口，一邊是綜合榜第一，一邊是基礎三門複核榜第一。
賀山看完名單，先看木樁：“這次樁子高了兩寸，維修費會不會也高兩寸？”
“先看人能不能過。”顧青禾說。
周硯站在起點，重新檢查左腕護帶。前三段《回春息》已經能接上三門基礎功，青鋒十三式卻被平臺禁止使用。能用的只有基礎拳法、青石步、基礎劍法和前三段呼吸，正好是他最熟、也最普通的一套。
第一輪看速度。謝臨淵先走，腳步落線、換樁、回掌，一路沒有多餘動作。他沒有故意壓節拍，平臺計時從起勢到第三段結束，三十一息。
周硯起步晚了半息。基礎拳法的第一掌送出，謝臨淵已經過了第二根樁。青石步換線時，周硯腳尖落得更穩，卻也更慢；基礎劍法迴腕，他必須照顧左腕角度，劍鋒回到身側時，謝臨淵已經開始呼吸段。
“差兩息。”趙準在場外報。
周硯沒追。他把前三段做完，固定收尾前停了一下，平臺計時落在三十六息。
【標準速度：謝臨淵第一。】
【個人複核：周硯，動作有效。】
兩項結果同時顯示，誰也沒從另一項裡拿走分。
第二輪加上停點。謝臨淵先走，第三拍停、第五拍停、最後一拍停，每次都能把腳尖收回白線，恢復時間最短。周硯看著他的路線，發現謝臨淵並不是每一次都把力送滿，他在停點前會先把肩線收住，避免動作撞到最後一拍。
輪到周硯時，第三拍沒有問題。第五拍換線，右腳踩到一粒細砂，青石步的弧線被迫縮短，腳底冷感從前掌冒出來。他停下，退線，等冷感退去。最後一拍接《回春息》，左腕鈍痛升到三級邊緣，固定收尾還沒開放，身體先給出答案。
“本人確認。”顧青禾說。
周硯點頭，把掌根收回到胸前一寸，停止動作。恢復用了七秒，平臺卻只給出“停點有效”。
謝臨淵站在對面，沒有趁周硯停住繼續練。他已經完成自己的記錄，卻把手放在身側，等周硯退出灰線。
“你可以先走。”周硯說。
“這一輪要看兩個人的停點。”
“你等了，會丟時間。”
“丟的是時間，不是規則。”
周硯把這句記住了。謝臨淵並不放水，他只是沒有把對手的停點當成可以利用的空檔。
第三輪加上過量受力。平臺要求每人把基礎拳法最後一掌送到木樁上，掌根受力達到指定區間，超出或不足都記錄。謝臨淵的掌根擊中樁面，木樁只晃了一下，數值落在中間。
周硯出拳時，前一輪左腕的鈍痛還沒退乾淨。基礎拳法要求掌根直進，他只能把力線略向外調，掌面擦過樁面，受力不足；第二次補拳又送得太重，木樁底部墊片發出響聲。
平臺提示：
【動作完成。】
【受力偏差：過量。】
一團灰色小數從掌根位置飄出，沒有進入體魄、武學或生機池，只停在視線邊緣。
周硯伸手試了一下，指尖剛靠近，灰色小數便往後縮。介面給出“來源不足，無法歸整”的提示。他收回手，把掌根的角度、出拳時機和木樁編號一併寫進記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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