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援和存活也有記錄。”周硯說。
教練沒有反駁。他把神武的替換名單重新看了一遍,確認每一列都有後撤位置。標準陣不等於無風險,至少這一次,神武沒有把停訓線刪掉。
下午,周硯用基礎拳法做落空測試。掌根送到樁面外側,力量沿肩線散出去,平臺仍提示“散逸未歸類”。第二次過量受力,樁底墊片壓縮,灰色小數停在半空。
備戰投影在這一刻再次浮出黑線。第一處刻度對應落空,第二處對應過量,第三處對應等待。周硯把三處刻度和旁證冊裡的記錄對照,前兩處能對上自己的動作,第三處卻更接近謝臨淵那次等待停拍。
“它把別人的也算進來了。”趙準說。
“它記錄的是場地,不一定歸誰。”周硯答。
謝臨淵走到黑線邊緣,沒有踩進去。他問:“如果正式事件把所有人的空白混在一起,還能分開嗎?”
“看它給不給來源。”顧青禾說。
平臺投影沒有回答,黑線只留下“正式事件可申請回收”。賀山把空箱子擺在旁邊:“要是它把散逸裝滿,箱子得換大的。”
“你別提前買。”顧青禾說。
“我怕臨時漲價。”
投影沒有給出價格表,只在黑線旁留下三處刻度。第一處對應落空,第二處對應過量,第三處對應等待。周硯把刻度抄進旁證冊,又讓趙準確認自己是否願意把這三類記錄帶進世界事件。
“我的記錄可以匿名。”趙準說。
“現場編號也要留。”
“留。”
神武教練把標準陣的備戰動作改成兩輪。第一輪按統一節拍輸出,第二輪留出觀察位,避免所有人同時把力量送滿。謝臨淵沒有反對,反而把自己的等待時間標在陣型圖上。
“如果無面武侯只認世界事件,提前練再多也沒用。”他說。
“提前練的用處,是知道什麼不該做。”顧青禾說。
周硯把這句話寫在備戰表的最上方。空箱子仍放在牆邊,賀山給它貼了“餘勁暫不收貨”,又在下面補一行小字:不代表已經有貨。
周硯把黑線刻度寫進備戰表,旁邊註明“來源待確認,不歸整”。他又讓混合隊員重走撤離:標準輸出者走前,急救隊走後,停訓者不佔黑線。
無面武侯的備戰投影在這時出現。它沒有臉,只有一層灰白的輪廓,手裡握著一柄看不出材質的長兵。投影抬手,地面上立刻多出一條黑線,正對著周硯剛才的落空位置。
【落空力量已記錄。】
【正式事件開放後,可申請一次回收。】
賀山看著黑線:“它連預告都不忘記收貨。”
“預告不等於結算。”周硯說。
投影只停留了三息便消失。黑線也隨之退回地面,沒有人能把它拖進池子。
夜裡,神武報名榜第一,謝臨淵個人首通預測第一,百川協作榜第二,周硯被列入複核組。榜單沒有因為百川人數少就給額外分數。
顧青禾把三十七人的現實備份袋分成三層:本人帶走一層,急救隊保管一層,鎮嶽局只收匿名時段。賀山則給每隻藥箱貼上“前線”“側門”“替換”三個標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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