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面武侯倒下以後,場地沒有立刻安靜。
神武百人陣撤出陣心,十幾名成員的固定收勢被平臺判定為中斷,剩下的人還在等自己的恢復時間。百川急救隊把藥箱沿牆擺開,顧青禾讓所有人先報本人狀態,再看是否需要離場。
“左肩緊。”一名神武成員說。
“右腳麻。”另一人說。
有人報完就想走,趙準把停訓卡遞過去:“先寫時間。”
“我沒事。”
“沒事也寫。”
這句和顧青禾平時說的一樣短。那人接過卡,寫下“右腳麻,當前減輕”,才沿撤離線離開。
陣心裡還剩一個人。
謝臨淵回頭時,看見那名成員的左腳被黑線壓住,身體能動,腳尖卻抬不起來。平臺的首通倒計時已經結束,個人傷害榜正在結算,謝臨淵只要再補兩劍,排名就能穩在第一。
他沒有看榜。
謝臨淵把劍插在地上,轉身進了黑線。第一步,他用劍鞘撥開地面灰光;第二步,肩膀頂住那名成員,給對方騰出腳位;第三步,他先把人推出線外,自己才退出來。
黑線在他腳下合攏,右肩被擦出一道灰痕。
“你剛才可以繼續打。”周硯說。
“人還在裡面。”
“個人傷害會掉。”
“會。”
謝臨淵把劍撿起來,確認那名成員能站,再走到外圈。顧青禾讓他報狀態:“右肩擦傷感,呼吸正常,需不需要繼續?”
“不繼續。”
她把這三句寫入本人表,沒有替他寫“救援貢獻”。平臺那邊,謝臨淵的傷害榜從第一降到第二,神武另一名成員因為多打了兩劍,暫時登上榜首。
賀山看著榜單:“榜一讓給別人,維修費不會跟著讓。”
神武那名暫時登頂的成員看著自己的名字,臉上沒有喜色。他走到謝臨淵面前,問:“你為什麼停?”
“陣裡還有人。”
“那兩劍我能替你補。”
“你補的是你的記錄。”謝臨淵說,“不能替我完成。”
對方愣了愣,把這句話記進自己的本人表。個人傷害榜的第一名沒有把救援寫成自己的功勞,謝臨淵也沒要求他把名字讓回去。
顧青禾把現場所有人的狀態表收齊。有人耳鳴,有人腳麻,有人只在等待時呼吸亂過一拍。她讓每個人寫自己的話,平臺的首通獎勵不替任何人解釋身體。
周硯看著首通憑證,發現憑證背面還有一道細小編號,與餘勁池的開啟時間一致。它不能再凝一擊,卻能在下一次世界事件中保留完整散逸記錄。周硯把憑證放進單獨的透明袋,沒有和武學餘數混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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