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箱封存以後,五處訓練場仍在同一秒收到“歸整完成”。
舊糧站的電錶沒跳,玩家城試驗區的燈也沒亮,只有廢糧倉牆上的備用插座發出一聲輕響。
賀山蹲下看插座:“這個也接過歸整專案?”
管理員說那是普通電源。
“普通電源不會在半夜自己點名。”
周硯讓所有人暫停訓練。顧青禾把五處場地的時間戳並排,發現提示出現的時間與舊糧站、玩家城、廢糧倉三處的裝置心跳完全一致。
回收端不是一隻箱子,是一張還在工作的場地網路。
鎮嶽局準備斷開廢糧倉的自動歸檔,顧青禾先要求保留本人記錄。斷線前,周硯站到舊樁前做一次收尾入口復演,三段完成,半拍停住,結束後的第八秒灰點亮起。
插座裡傳來一陣短促的電流聲。
灰點反向移動,從舊劍冢目錄沿著視野邊緣往餘數池方向拽。周硯沒有硬扛,先關掉訓練頁面,再把自己的記錄交給顧青禾。
“能斷嗎?”趙準問。
“只能截一段。”周硯說。
他按住自己的灰點,池中多出0.01體魄餘數,其他流動在頁面關閉後停住。牆上的備用燈連續閃了三次,廢糧倉的門鎖自動落下。
所有人站到撤離線外。
平臺公告仍寫著“裝置狀態正常”,鎮嶽局只讀端卻顯示三處裝置心跳同步。觀察員把“同步回收”列為待複核,不寫成平臺故障。
賀山拖來一隻空箱,把插座前的電線繞開:“它要是再自己加班,先給它發維修單。”
顧青禾讓每個訓練場做一次手動記錄,關閉自動歸檔。五張表上傳後,玩家城試驗區的燈全部熄滅,牆上的灰點也跟著暗下去。
天衍科技釋出裝置升級公告,稱舊版本存在“同步顯示延遲”。
周硯把公告和三處裝置心跳放在一起。延遲會讓數字晚到,解釋不了三處同時收取未歸類殘量。
夜裡,舊劍冢開啟三個座標:舊糧站、玩家城試驗區、河口廢糧倉。
三點之間連出一條灰線,終點落在玩家城地基下。
賀山看著地圖:“箱子搬走了,地基沒長腿。它總不能再往下搬。”
周硯沒有回答。回收端不在箱子裡,它已經搬進了場地。
鎮嶽局決定先封存廢糧倉的備用插座,再保留三處裝置心跳。工程方拿來斷電申請,申請單上只有裝置名稱,沒有訓練場名稱,顧青禾讓他們補齊地點。
“地點也會自己移動嗎?”工程師問。
“裝置會。”賀山把舊銅線的照片遞過去,“所以人得把地點寫清。”
周硯把三個座標重新標在紙上,發現灰線經過廢糧倉門檻後,繞開舊糧站,直接落向玩家城。它不再依賴某一隻灰箱,哪處裝置先回應,哪處就是臨時入口。
顧青禾讓五處訓練場改用人工記錄。成員們把結束時間、腳位和本人狀態寫在紙上,平臺頁面則停留在“裝置升級中”。同一動作出現兩套結果,沒人再急著刪掉其中一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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