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過和郭芙在巖洞之中休息了一晚。
天還矇矇亮，洞外就傳來一陣熟悉的馬嘶聲，二人一驚，趕緊出洞檢視。發現竟是郭芙那匹小紅馬，能追著蹤跡尋來，當真是通人性。
郭芙見到愛馬，又驚又喜，上前撫摸馬頸，眼眶都微微紅了。
郭芙見楊過肩膀受傷，行動不便。
“你傷成這樣，我們就騎小紅馬趕路吧。” 她聲音不大，卻很堅定。
楊過挑了挑眉，故意笑道：“芙妹這是想趁機佔我便宜？”
“誰要佔你便宜！” 郭芙臉一紅，抬腿便上馬背，回頭瞪他，“愛上來不上，我自己走了！”
楊過笑著搖了搖頭，縱身躍上小紅馬，穩穩坐在她身後。
兩人同乘一騎，小紅馬沿官道向著終南山方向徐徐而行。
郭芙騎在前面，背脊繃得筆首，耳根紅得厲害。
楊過坐在她身後，右臂虛虛扶著馬鞍，儘量不碰到她，可馬身起伏前行，兩人仍不免時有接觸。
風從耳畔吹過。郭芙目光總忍不住往身後瞟，想看看楊過的肩膀是否滲血，但又不好意思回頭，只能時不時偷偷側臉，用餘光打量。
“楊大哥，” 她忽然開口，聲音比平時低了許多，“龍姑娘…… 她是什麼樣的人？”
楊過抬眼，目光望向遠方雲霧繚繞的終南山輪廓。
“姑姑她…… 她雖然看起來冰冰冷冷的，但是對我極好，從全真教出來後，是她和孫婆婆救了我，這些年，也是姑姑在照顧我。”
郭芙咬了咬嘴唇：“那你喜歡她嗎？”
“我不知道，以前覺得，這世上只有她對我好。” 楊過頓了頓，“和姑姑在一起，我很心安。但現在·····”
他沒有繼續說下去。
郭芙也沒有追問。
兩人之間，有些話不必盡數道破，彼此心中己然清楚。
快要臨近終南山之時，後面管道上塵土飛揚，一隊人馬正迎面而來。正是全真的孫不二一行人。
孫不二勒住韁繩，看見楊過與郭芙，微微頷首：“楊少俠，郭姑娘。”
楊過抱拳回禮：“孫道長。”
此前在英雄大會，孫不二願意給楊過借劍，再加上全真教對趙志敬的處置還算是公允。所以楊過對她還是有所改觀，沒有針鋒相對。
孫不二目光掃過楊過肩頭滲血的繃帶，又落在郭芙身上，語氣稍緩：“你二人這是要去往何處？”
“去古墓。” 楊過言語簡短。
孫不二點了點頭：“貧道奉郝大通師兄之命，押解此二人返回重陽宮，等候門規處置。我全真教，絕不會包庇一絲一毫。到時候再帶甄志丙前去古墓，讓龍姑娘處置。”
趙志敬看見楊過，眼中怨毒更盛，卻發不出一絲聲響。甄志丙自始至終垂著頭，彷彿周遭一切都與自己無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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