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次交鋒過後,雙方都收斂了貿然突進的勢頭,各自依託林木、溝壑、崖石隱蔽對峙。消音槍械的零星脆響隱在山風裡,沒有震天的炮火,卻處處瀰漫著令人窒息的殺氣。
山本一木臉色陰沉,站在密林暗影裡,心頭滿是震驚與慍怒。
他原本以為,憑藉德國特訓的戰術素養、精良裝備和嫻熟配合,滲透太行根據地會如入無人之境,可萬萬沒想到,剛踏入外圍隱秘山道,就被林雲的特戰小隊精準攔截。
對方潛伏點位刁鑽,山林走位靈動,單兵搏殺乾淨利落,完全不像普通八路軍游擊隊員,反倒有著不遜於自己麾下精銳的戰術水準。
這一刻,山本一木終於收起了心底的輕視。
他迅速調整戰術,不再分兵三路冒進,傳令所有小隊收縮聚攏,結成緊湊防禦陣型,以小組為單位互為掩護,緩慢向前試探推進。
同時派出尖兵左右迂迴,試探八路軍潛伏防線的薄弱缺口,企圖繞開正面攔截,從側翼縫隙鑽進去,直撲趙家峪團部。
日軍特戰隊員動作幹練,藉著樹幹掩體交替躍進,槍口始終鎖定林間可疑動靜,隊形不散,攻防有度,盡顯正規特戰的訓練功底。
而高處崖石後方,林雲冷眼俯瞰下方日軍動向,早已看穿山本一木的意圖。
“他想收縮陣型、側翼迂迴,避開我們正面卡點,繞後偷襲。”林雲壓低聲音,對著身邊傳令隊員吩咐,“傳我命令,左翼小隊向前卡位,卡死西側山溝;右翼小隊暗中穿插,繞到日軍後方斷其退路;中路全員固守高地,死死壓住正面,不許他們再往前半步。”
命令藉著林間簡易手勢、低啞暗號,悄無聲息傳遍各個潛伏小組。
八路軍特戰隊員立刻行動,如同山林間蟄伏的獵豹,藉著茂密樹叢遮掩身形,悄然移動換位。
常年紮根太行的他們,熟悉每一道山溝、每一片密林、每一處土坡起伏,閉著眼都能摸清地形,這是外來日軍永遠無法比擬的天然優勢。
很快,一張無形的合圍網,在密林之中悄然收緊。
日軍尖兵剛摸到西側山溝入口,還沒來得及探查路徑,兩側灌木叢驟然躥出幾道黑影。沒有多餘喊話,近身便是凌厲搏殺,軍用匕首寒光乍現,招式簡潔狠辣,專鎖咽喉、制關節。日軍尖兵雖身手不凡,可猝不及防之下根本來不及開槍,短短片刻便被悄無聲息制服,連呼救都發不出來。
後方山本一木見尖兵久久未歸,心頭一緊,瞬間察覺不妙。
“不好,我們陷入包圍了!”
他當即下令全員就地固守,佔據一片密集林區,依託粗大樹幹構建臨時防線,輕重火力點交叉排布,嚴防八路軍近身突襲。同時架起簡易觀測鏡,四處搜尋潛伏蹤跡,試圖鎖定林雲指揮位置。
可山林茫茫,暗影重重,八路軍特戰隊員從不暴露固定點位,只在暗處放冷槍、打伏擊、斷側翼、摸落單,絕不跟日軍硬拼陣型。
零星的槍聲不斷在林間響起,每一聲悶響,都意味著一名日軍特戰隊員倒地。
日軍隊員慌亂還擊,消音子彈打得枝葉紛飛,卻始終找不到精準目標,只能盲目對著樹叢掃射。他們擅長平原、城鎮特種作戰,可在錯綜複雜的原始山林裡,優勢被大幅削弱,反倒處處受制,如同困入籠中的野獸,有力無處使。
林雲抓住戰機,趁日軍陣型慌亂、心神緊繃之際,下令全線壓上。
各路潛伏小隊從四面八方悄然逼近,不遠不近形成環形包圍,槍口死死鎖死日軍每一個突圍方向。近身的隊員藉著夜色掩護,不斷摸近日軍防線,扔出特製手雷,爆炸聲在林間沉悶炸開,衝擊波捲起塵土落葉,炸得日軍陣型大亂。
趁著混亂,特戰隊員趁機突進,近身纏鬥、分割割裂,把日軍緊湊的小隊陣型硬生生撕成碎片。
原本默契配合的日軍特戰隊,被分割成好幾段,各自為戰,首尾不能相顧。有人死守抵抗,有人試圖突圍,有人慌亂逃竄,往日的傲氣與沉穩,在生死絕境中漸漸崩塌。
山本一木眼看手下精銳不斷倒下,陣型瀕臨崩潰,眼中滿是戾氣與不甘。他持槍壓陣,射殺逼近的八路軍隊員,嘶吼著命令手下穩住陣腳,拼死突圍。
可大勢已去。
林雲早已封死所有退路,高地火力壓制、林間暗槍點殺、近身分割圍殲,三步戰術環環相扣,把山本一木困死在這片密林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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