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矇矇亮，太行群山褪去夜色。
一夜大火過後，第一道山嶺的日軍炮兵陣地滿目瘡痍。四門七十五毫米山野炮徹底淪為廢鐵，扭曲的炮管、炸裂的炮架、滿地燒焦的彈藥殘骸，昭示著日軍最大的優勢徹底覆滅。
日軍旅團長立在高地，面色鐵青，眼底滿是暴戾。
重炮盡毀，軍心浮動，四千大軍銳氣大損。但他依舊不肯退兵。
耗費數日籌備、千里馳援、傾盡聯隊資源的圍剿之戰，絕不能虎頭蛇尾。找不到兵工廠、不破深山防線、無功而返，他根本無法向華北軍部交代。
“重炮盡失，依舊強攻！”
旅團長拔刀出鞘，厲聲下令，“以步兵突擊為主，迫擊炮、機槍火力壓制！用人陣推進，踏平第二道山嶺！”
天亮時分，日軍全線整備完畢。
摒棄炮火洗地的穩妥打法，日軍改為密集人海衝鋒戰術。
三路收攏陣型，集中兵力猛攻第二道山嶺正面，數百步兵列成散兵線，機槍在前壓制，擲彈筒隨行掩護，層層疊疊向著山腰壓來。
沒有了大口徑山野炮的碾壓威脅，獨立團徹底放開手腳。
第二道防線戰壕之內，二營、三營主力嚴陣以待。
山林高地暗炮位，十餘門自研迫擊炮隱蔽待命，炮口微調，死死鎖定日軍集結衝鋒區域。所有機槍火力點、擲彈筒班組全部就位，偽裝嚴密，靜待開火指令。
李雲龍立於後方觀測點，眼神凌厲。
“鬼子沒了重炮，就沒了依仗。人海衝鋒？正好！
讓他們好好嚐嚐，咱們自家造的炮火，到底有多硬！”
旭日初昇，日軍衝鋒正式打響。
噠噠噠 ——
日軍數十挺輕重機槍同時開火，密集子彈潑灑向山嶺戰壕，塵土飛濺、土石炸開，壓制我方露頭火力。
緊隨其後，數十具日軍擲彈筒輪番轟擊，榴彈落在戰壕前沿，炸起漫天煙塵，掩護步兵衝鋒。
數百名日軍步兵彎腰疾衝，踏著荒草層層推進，密密麻麻鋪滿山腰。
以往，這種規模的火力與人海衝鋒，足以碾壓八路軍防線。
但今日，局勢徹底反轉。
“炮火準備！全覆蓋！”
隨著命令下達，山林暗處的自研迫擊炮驟然開火。
咚咚咚！
沉悶厚重的炮聲連成一片，三十餘枚高爆迫擊炮彈凌空飛出，精準砸在日軍衝鋒叢集、後方集結區、機槍陣地。
林雲連夜趕製的加重高爆彈威力全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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