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雲飛緩緩站起身，走到窗邊，望向遠處連綿蒼茫的群山，神色複雜。
李家坡一別，短短時日，那場大戰就已經塵埃落定。
之前見面之時，他便已經看出獨立團潛力無窮，卻依舊沒有料到，對方能打出如此規模的殲滅戰。
“李雲龍，趙剛，還有那個林雲。”楚雲飛低聲念出這三個名字，目光深邃，“真的不能再把他們當成山溝裡面土八路看待了。”
“短短數月，困守絕地，軍工自立，野戰殲敵。這一支隊伍，已經成了晉西北舉足輕重的力量。”
參謀輕聲開口：“團座，這樣下去，日後晉西北的格局，怕是要徹底改寫。”
楚雲飛沉默良久，輕輕嘆了一口氣：
“日寇未滅，自然是好事。只是……”
後半句話，他沒有繼續說出口，只是眉頭微微緊鎖。
亂世棋局，風雲變幻。
……
太原。日軍第一軍司令部。
巍峨厚重的司令部大樓之內，燈光徹夜通明。
一份加急電報從平安縣城飛速傳來，層層遞交，最終擺上第一軍司令官的辦公桌。
加藤的報告通篇滿是羞愧，訴說此次掃蕩作戰慘敗經過：伏擊、峽谷口袋陣，部隊被分割包圍，兩千餘兵力損失，被迫率殘部撤回平安縣城。
司令官中將看著電文，臉色一點點沉下去。
辦公桌上的玻璃杯，被他重重砸在桌面，杯底撞擊桌面發出沉悶巨響。
“八格牙路！”
低沉的怒吼響徹這間辦公室。
旁邊站立的一眾參謀軍官全部低頭屏息，大氣不敢喘一口。
平安守備隊，那是晉西北關鍵支點。加藤手握完整守備兵力，主動發起討伐作戰，原本預計一舉剿滅山溝內那支小小的八路。結果反倒折損兩千精銳，大敗而歸。
一份電報，揭開了戰敗背後最關鍵的線索。
根據殘兵口述，這支八路軍擁有穩定的自制彈藥能力，炮火火力遠超普通八路部隊，深山幽谷之記憶體在一座秘密兵工廠。
司令官的手指重重叩擊桌面：
“一座兵工廠，養出一隻能打殲滅戰的部隊。放任它繼續運轉，晉西北各處八路軍武裝都會源源不斷得到武裝。後患無窮！”
一名高階參謀上前躬身：
“司令官閣下。加藤輕敵冒進，指揮失誤，應當予以追責。但是僅僅撤換一名大佐，治標不治本。平安縣城守備隊經此一戰元氣大傷，僅憑現有兵力，再也無力發動大規模討伐。想要徹底根除隱患，必須調動機動野戰主力。”
辦公室內一片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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