濃煙還在補給站廢墟上空翻湧,獨立團大隊人馬已經撤入南部連綿的丘陵。一道道土崗、溝壑縱橫交錯,灌木叢生,天然就是層層阻擊的陣地。
隊伍分成前後兩部分。輜重、傷員和俘虜由趙剛帶領,先行繼續向南轉移;李雲龍與林雲帶著兩個營留下來,依託丘陵分段設防,遲滯日軍追兵。
“鬼子急著找咱們拼命,上千人一股腦撲過來,人多但跑了遠路,早已疲憊。”林雲蹲在土崗後面,手指在地面劃出溝壑,“咱們不集中硬拼,分三層阻擊陣地。每一層打一陣,殺傷敵人之後立刻撤往下一道土崗。一層一層剝他的皮,消耗彈藥,拖垮體力。”
李雲龍摩挲著盒子炮,點頭:“正合我意。讓鬼子每翻過一道土梁,都要丟下一堆屍體。通知各營,節省子彈,優先打軍官、機槍手。手榴彈留著等鬼子衝到近處再扔。”
不多時,遠處地平線上揚起大片塵土。日軍旅團長親率主力,一路急行軍追來。士兵長途奔襲,又聽聞補給站被毀,軍心浮動,不少人早已口乾舌燥,腳步沉重。
“加快速度!八路就在前方!”旅團長騎在馬上,不斷揮刀催促。他心裡清楚,糧草彈藥短缺,不能長時間在外作戰,必須儘快咬住獨立團決戰。
日軍隊伍衝進丘陵地帶,眼前一道道起伏土崗橫亙在前。
“報告!前方土崗發現八路陣地!”尖兵慌忙回報。
旅團長立刻下令:“重機槍開路,步兵衝鋒,拿下土崗!”
十幾挺重機槍一齊開火,子彈打在土坡上,塵土飛濺。日軍步兵彎腰,藉著地形掩護,向著第一道阻擊陣地衝鋒。
等到鬼子衝到距離陣地不足五十米處。
“打!”
李雲龍一聲令下,步槍、機槍同時開火。密集子彈掃向衝鋒佇列,手榴彈接連滾下土坡,轟然炸開。衝在前面的日軍士兵成片倒下。
日軍猝不及防,攻勢受挫。指揮官連忙組織二次衝鋒,調擲彈筒轟擊陣地。
待到日軍攻勢再次壓上來,林雲抬手示意:“撤!轉移第二道陣地!”
戰士們有序撤出第一道土崗,沿著溝壑快速退到後方第二道阻擊線。
日軍衝上第一道陣地,只看見空蕩的土坡,連一名八路傷員都沒留下。旅團長怒火上湧,下令繼續追擊。
就這樣,一道土崗接著一道土崗。
日軍每推進一段距離,就要付出傷亡代價。機槍彈藥不斷消耗,士兵體力一點點耗盡。原本迅猛的追擊,被一點點磨慢。
連續衝擊三道陣地之後,日軍士兵疲憊到極點。不少人嘴唇乾裂,行軍靴磨破,衝鋒時腳步都開始打晃。彈藥消耗巨大,重機槍的彈箱越來越少。
旅團長看著不斷抬下的傷員,臉色鐵青。原本想一舉追上獨立團主力殲滅敵人,結果變成被動跟著八路節奏不斷填人命。
“八路太狡猾,打完就走!這樣追下去,我們的彈藥糧食撐不住!”參謀低聲勸道。
旅團長咬牙:“不能停!一旦停下,這次掃蕩就徹底失敗!繼續追!”
日軍硬著頭皮繼續向前。
林雲站在第三道土崗後方,看著鬼子一波波徒勞衝鋒,淡淡開口:“鬼子已經到極限了。通知各營,再打一輪,咱們就徹底脫離接觸,去和趙政委的隊伍匯合。”
新一輪戰鬥打響。
日軍衝鋒的勢頭明顯弱了很多,進攻不再兇狠。戰士們精準點射,又一次打退日軍衝鋒。
“撤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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