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前的夜色最是濃重,平安縣城籠罩在一片寂靜之中。城牆之上,日軍哨兵來回巡邏,機槍陣地靜靜對著城外,誰也沒有想到,城外群山之間,上千抗日武裝已經就位。
獨立團主力悄悄推進到平安城外,潛伏在城外土坡與樹林之中。李雲龍手提盒子炮,盯著高大的城牆,林雲站在他身側,手裡捏著訊號槍。趙剛帶著政工人員,在隊伍之間反覆叮囑,鼓舞士氣。
“各營準備!”林雲壓低聲音,“記住,先壓制城頭火力,架起雲梯攻城。不要急於突進,避開敵人的重火力點位。”
與此同時,各個阻擊陣地,全部嚴陣以待。
白家村山口,楚雲飛的三五八團早已構築工事,戰壕、機槍陣地全部佈置完畢。楚雲飛立在高地,舉著望遠鏡望向陽泉方向的公路,身旁的副官低聲彙報:“團座,公路上已經發現日軍車隊煙塵,援兵出發了。”
楚雲飛神色沉靜:“傳令各部,放敵人靠近,進入射程再開火。務必守住山口,拖住這股援軍。”
李家鎮方向,縣大隊和區小隊的戰士們守在挖斷的公路兩側,地雷埋在路面缺口附近。戰士們握緊老舊步槍,靜靜等候日軍車隊到來。
其餘幾條小路,武工隊分散潛伏,準備襲擾遲滯小股日軍。
天邊微微露出魚肚白。
“放訊號彈!”
林雲抬手,一枚紅色訊號彈“咻”地衝上夜空,在平安縣城上空炸開一道刺眼紅光。
總攻,開始!
“打!”
李雲龍一聲怒吼。獨立團的迫擊炮率先轟鳴,炮彈呼嘯砸向城頭的日軍機槍陣地。城頭日軍瞬間驚醒,警報聲瘋狂響起。
“敵襲!城外有大股八路攻城!”
城頭機槍瘋狂掃射,子彈潑向城外的進攻隊伍。獨立團戰士頂著炮火,推著雲梯衝向城牆。
攻城戰打響的瞬間,各處阻擊戰場同時爆發激戰。
白家村山口,陽泉增援日軍的車隊浩浩蕩蕩衝到山口。楚雲飛一聲令下,三五八團輕重機槍一齊開火。公路上的卡車接連中彈,燃起大火,日軍士兵跳下車,依託車輛組織衝鋒,一次次向著晉綏軍的陣地猛攻。
炮火連天,子彈橫飛。楚雲飛親自在一線指揮,部隊牢牢釘在山口,日軍反覆衝鋒,始終無法突破。
李家鎮公路,日軍援兵趕到斷裂路段。車輛被迫停下,士兵下車準備搶修道路。
“轟!轟!”
埋設的地雷接連起爆,碎石伴隨著日軍士兵的殘肢騰空而起。縣大隊戰士趁亂開火,步槍子彈從兩側山林射出。日軍猝不及防,傷亡慘重,只能停下腳步,一邊還擊一邊清理地雷,搶修道路,推進速度被死死拖住。
平安城下,戰鬥越發慘烈。
獨立團戰士攀上雲梯,與城頭上的日軍展開白刃肉搏。慘叫聲、槍聲、手榴彈爆炸聲交織在一起。城頭日軍拼死抵抗,山本一木親自登上城牆督戰,特工隊作為預備隊,隨時準備堵上被攻破的缺口。
山本望著城外密密麻麻的攻城部隊,臉色鐵青。他怎麼也想不到,李雲龍竟然聯合這麼多武裝,大舉圍攻平安。
“傳令!死守城牆!立刻發電,向周邊據點求援!”山本厲聲下令。電報機滴滴作響,求援電報不斷向外發出。
可他不知道,各路援軍,全都被死死攔在各個阻擊點。
戰場各處,有勝有險。李家鎮方向的縣大隊裝備差,壓力越來越大,陣地幾次險些被日軍突破,靠著靈活轉移陣地,反覆襲擾,勉強拖住敵人。白家村山口,三五八團傷亡不斷增加,楚雲飛依舊沒有下令撤退,陣地巋然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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