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軍新編山地機動聯隊終於完成全部集訓。聯隊長判定,獨立團經前幾次大戰,必然傷亡不小,新兵居多,再加上連日來山內悄無聲息,幾乎不見襲擾,認定八路軍已經龜縮不敢出戰。
拂曉時分,這支日軍精銳分作五支搜尋分隊,輕裝脫離據點,沿著極少人知曉的山間小徑,悄無聲息扎進晉西北深山。不帶笨重火炮,只攜擲彈筒、輕重機槍與充足彈藥,每名士兵精簡行囊,乾糧只夠三日。
他們的戰術很明確:不走大路,避開常規哨卡,小隊分散潛行,互相策應,一旦撞見獨立團游擊分隊,就地圍殲;發現根據地痕跡,立刻呼叫其餘分隊合圍,實施斬首打擊。
武工隊潛伏在山口高處,透過晨霧看清日軍行動,情報藉著山間交通網,飛快送入獨立團隱蔽指揮部。
山洞內,油燈火苗輕輕晃動。偵察員一口氣彙報完日軍動向,李雲龍猛地一拍石桌。
“來了!這群鬼子憋了這麼久,總算敢鑽山了。”
趙剛俯身看著地圖,眉頭微蹙:“一共五隊,每隊百餘人,彼此保持兩三里距離,互為支援。相互策應,不會輕易被單獨吃掉,這就是他們精心打磨的協同搜剿戰術。”
林雲手指落在地圖一條狹長山澗上,神色平靜:“他們分兵穿插,自以為穩妥。可這片區域溝壑縱橫,山澗與高地交錯,隊伍之間通訊聯絡,全靠傳令兵和訊號槍。只要掐斷他們各小隊之間的聯絡,分割包圍,精銳再強,也只能各自為戰。”
他抬手點向尖刀突擊隊的位置:“按原定計劃,放他們進來,不要在山口攔截。誘敵繼續深入,等日軍最靠前的第一分隊踏入鷹嘴澗,立刻動手。外圍其餘游擊小隊,同時行動,在各個隘口布防,阻斷其餘四支鬼子分隊的馳援路線。”
命令層層下傳。
潛伏在山林各處的戰士全部屏住呼吸,收起槍油,握緊手榴彈。三層暗哨保持靜默,任由日軍尖兵一步步踏入預設的獵殺區域。
日軍第一分隊隊長是一名久經山地作戰的少佐,帶隊穩步向前推進,士兵兩兩一組,交替警戒,不斷掃視兩側密林。一路行來,安靜得可怕,沒有冷槍,沒有地雷,連鳥雀都不曾驚起。
少佐心中微微警惕,卻又暗自篤定:想必八路軍藏得極深,還沒有發現他們潛入。
隊伍沿著澗底小路繼續向前,鷹嘴澗兩側山崖高聳,灌木叢生。當全隊大半人馬進入澗谷之時,一聲清脆的竹哨,從山巔密林裡響起。
“動手!”
兩側山崖之上,驟然爆發出密集的槍聲。
尖刀突擊隊戰士居高臨下,機槍子彈如同暴雨傾瀉而下,擲彈筒發射的榴彈接連砸落在澗底。轟隆巨響接連炸開,碎石泥土飛濺,日軍隊伍瞬間被打懵。
少佐厲聲大吼,命令士兵立刻尋找岩石掩體還擊。這群鬼子果然訓練有素,遇襲沒有潰散,迅速依託澗底巨石組織抵抗,幾挺歪把子機槍立刻架起,朝著山上密林反擊。
“分兩組,向兩側山坡突擊,奪取高地!”少佐嘶吼。
可他們剛要衝鋒,山道兩側預先埋設的絆雷接連引爆,衝在前面的鬼子士兵瞬間倒下。
林雲帶領二十名尖刀隊員,從側面一條隱秘的巖縫小道繞後,悄然摸到日軍分隊的側後方。
“近距離突擊,打垮他們的指揮核心!”
林雲一聲令下,戰士們同時扔出手雷,趁著爆炸煙塵,縱身躍出,步槍近距離開火,刺刀出鞘,直撲日軍指揮組。
日軍少佐看見側翼殺出的八路軍,大驚失色,連忙抽調人手阻攔。兩支精銳,瞬間絞殺在一起。槍聲、刺刀碰撞聲、喊殺聲在鷹嘴澗來回迴盪。
不同於往日對付普通日軍的伏擊戰,眼前這批鬼子格鬥兇悍,戰術反應極快,哪怕傷亡不斷增加,依舊頑強抵抗,沒有崩潰。尖刀隊的老兵們同樣悍不畏死,近身搏殺毫不手軟,一對一硬撼日寇精銳。
澗谷激戰正酣,遠處山林響起訊號槍聲。
其餘四支日軍分隊聽見鷹嘴澗方向的槍炮聲,立刻準備全速增援。可剛要動身,便被埋伏在隘口的游擊小隊死死拖住。山道上地雷接連起爆,冷槍不斷從密林射出,封鎖所有通行路口。
鬼子想支援,卻寸步難行。各分隊之間的聯絡被徹底切斷,只能眼睜睜聽著鷹嘴澗方向持續傳來激烈的廝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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