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皇后沉默了片刻,終於嘆了口氣,像是無可奈何地作出了裁決:“罷了,莞常在初入宮闈,不懂規矩,禁足半月,抄寫宮規三遍,小懲大誡吧。”
甄嬛面色微微發白,但仍是恭恭敬敬地跪地領罰:“謝皇后娘娘教誨,嬪妾領罰。”
華妃這才滿意地站起身來,理了理衣袖,含笑道:“皇后娘娘英明。臣妾宮裡還有事,先行告退了。”說完,看都沒看甄嬛一眼,帶著麗嬪、曹貴人等人浩浩蕩蕩地走了。
請安散了。
出了坤寧宮,富察貴人走在前頭,安陵容跟在她身側,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話。富察貴人雖然對安陵容談不上多親近,但見她這幾日行事規矩,倒也願意給她幾分薄面。
正說著話,身後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夏冬春三步並作兩步地從後頭趕了上來,越過安陵容和富察貴人,徑首朝前面的沈眉莊和甄嬛追了過去。
“喲,莞常在!”
安陵容抬起頭,看見夏冬春己經攔在了甄嬛面前,雙手抱胸,嘴角掛著幸災樂禍的笑。
“你可是咱們這批裡頭一個被禁足的,合該好好學學規矩才是。”夏冬春的聲音不小,周圍來來往往的宮女太監都聽見了,“常在?莞常在?有封號又如何?還不是一樣的沒規矩。”
甄嬛的臉色己經有些不好看了,嘴唇微微抿緊,眉莊在一旁輕輕拉了拉她的袖子,示意她不要計較。
可甄嬛向來心高氣傲,哪裡忍得下這口氣?她抬起頭,正要開口反駁——
“夏常在。”
一個溫和的聲音插了進來。
安陵容快步走上前,站在兩人中間,不偏不倚,面上帶著淡淡的笑意。她看著夏冬春,語氣不卑不亢:“夏常在說的是,莞常在受罰,自然是要好好學規矩的。不過這裡人來人往的,有什麼話,改日再說也不遲。”
她又轉頭看向甄嬛,微微一笑:“莞姐姐也莫要放在心上,皇后娘娘說了,小懲大誡,過去了就過去了。”
安陵容這兩句話,看似各打五十大板,實則把話頭輕輕撥開了。既沒有得罪夏冬春,也沒有讓甄嬛難堪,最重要的是——避免了甄嬛當眾和夏冬春吵起來。
夏冬春見安陵容站了出來,撇了撇嘴,想說兩句難聽的,可安陵容說的句句在理,她一時也找不到由頭髮作。她哼了一聲,甩了甩帕子,轉身走了。
安陵容回過頭,對上甄嬛的目光。甄嬛看了她一眼,微微頷首,算是道謝,但眼底有一絲說不清的情緒——像是意外,又像是警惕。
眉莊倒是真心實意地笑了笑:“安妹妹,多謝了。”
“沈姐姐客氣了,不過是說句話的事。”安陵容福了福身,“兩位姐姐先回去吧,我也該回宮了。”
三人各自轉身,向不同的方向走去。
安陵容走出幾步,餘光瞥見宮道另一頭,華妃的儀仗正緩緩經過。
華妃坐在肩輿上,居高臨下地看見了這一幕。她的目光掃過夏冬春遠去的背影,嘴角微微一撇,淡淡地說了句:“常在?常在這裡惹人笑話吧。”
聲音不大,但宮道上安靜,周圍的人都聽見了。
周寧海跟在肩輿旁,湊趣地說了句:“娘娘說的是,那位夏常在,確實是張狂了些。”
華妃沒有再說話,收回目光,肩輿繼續向前,往翊坤宮的方向去了。
安陵容站在宮道邊,目送華妃的儀仗遠去,心裡微微一動。
夏冬春今日這番做派,落在華妃眼裡,怕是早就被記上了一筆。上輩子夏冬春就是被華妃處置的,這一世但願她能活得長久一些。
。去走宮禧延往轉,眸垂容陵安
。來會總,的來該。葉落片幾起捲,道宮過拂風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