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陵容重生:只做自己,不為鸝妃》第38章 初見果郡王(1)

作者:果木青·14小時前

第二日,養心殿那邊便傳了話來,說皇上召安答應伴駕。

安陵容正在眉莊處幫忙照料,聽說皇上傳召,便起身告辭。甄嬛正在廊下和太醫說話,見她要走,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麼。採月送她出來,眼睛腫得像核桃,聲音沙啞地道了句“安答應慢走”。安陵容拍了拍採月的手背,想說幾句安慰的話,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這個時候說什麼都是多餘的,只會讓人家心裡更難過。

回到樂道堂,安陵容換了一身素淨的衣裳,帶上月琴,跟著傳話的太監往養心殿去了。

皇上坐在書案後面,面前攤著摺子,硃筆擱在一旁。蘇培盛站在角落裡,見安陵容進來,朝她使了個眼色——那意思是皇上心情不好,你小心伺候。

安陵容微微點頭,上前行禮。皇上抬起頭看了她一眼,說了句“來了”,語氣淡淡的,沒有太多情緒。他沒有像往常那樣說幾句閒話,也沒有問眉莊的情況,只是靠在椅背上閉了一會兒眼睛。

過了片刻,皇上睜開眼,看了她一眼:“彈一曲吧。”

安陵容應了一聲,在角落裡坐好,調了調絃,想了想,彈了一曲《漁舟唱晚》。這支曲子平和悠遠,不急不躁,適合心緒不寧時聽。月琴的聲音清清淡淡的,像水波一圈一圈地盪開,把一天的喧囂和繁雜都蕩了出去。皇上聽著聽著眉頭漸漸鬆開,手指在書案上輕輕打著節拍。

一曲終了,皇上睜開眼睛,說了句“再彈”。安陵容便又彈了一曲,這次換了一支更舒緩的曲子,像是山間的溪流,不急不慢地流淌著,偶爾碰到石頭濺起幾朵小小的水花,又很快恢復了平靜。

殿外忽然傳來腳步聲和低聲說話的聲音。

蘇培盛出去了一下,很快回來,躬身在皇上耳邊說了句什麼。皇上抬起頭,臉上露出幾分興致:“讓他進來。”安陵容放下月琴,站起身來。能讓皇上說“讓他進來”的,不會是後宮嬪妃,也不會是朝臣——嬪妃不會首接來養心殿求見,朝臣也不會在這個時辰來。她往旁邊讓了讓,垂首站好,心裡有了猜測。

果然,殿門開啟,一個年輕男子走了進來。他穿著一身石青色的袍子,腰間繫著白玉帶,眉目清俊,氣質灑脫,不像宮裡那些謹小慎微的臣子,倒像是不把規矩放在眼裡的人。果郡王,允禮。

皇上的弟弟,先帝的愛子,生母舒妃。生性風流不羈,愛書畫,愛音律,不愛朝政,不愛束縛,是宮裡為數不多能在皇上面前不拘禮數的人。上輩子安陵容只遠遠地見過他幾面,沒說過話,也不敢多看他。果郡王是皇上的弟弟,她一個嬪妃多看兩眼都是罪過。如今重活一世,她站在養心殿的角落裡,隔著一段距離看著果郡王,心裡忽然湧起一種奇怪的感覺。

“臣弟給皇上請安。”果郡王笑著行禮,語氣隨意得像個過來串門的親戚。

皇上也笑了,方才眉莊落水帶來的陰霾似乎散了些:“起來吧。你怎麼來了?”

“臣弟聽說皇上新得了一幅前朝的古畫,心裡癢癢的,想來看看。”果郡王的語氣帶著幾分孩子氣的期待,“皇上不會捨不得給臣弟看吧?”

皇上笑了一聲:“朕什麼時候捨不得給你看了?蘇培盛,把畫取來。”他看了一眼站在角落裡的安陵容,像是想起了什麼,又說,“你來得巧,方才安答應在彈月琴,你聽見了?”

果郡王的目光轉向安陵容,停留了一瞬。他的目光不是那種讓人不舒服的首勾勾的打量,而是一種溫和的好奇,像是聽到了好聽的曲子想看看奏曲的人長什麼樣。他微微頷首,語氣真誠:“臣弟在門外聽了一會兒,月琴彈得極好,清而不淡,幽而不怨,難得。”

皇上的嘴角彎了一下——果郡王誇安陵容,等於是在誇皇上的眼光。他看了安陵容一眼,目光裡帶著幾分滿意,幾分得意。

安陵容垂下眼簾,福了福身:“王爺過獎了,嬪妾不過略知皮毛,不敢當王爺如此誇獎。”話說得很得體,不卑不亢,既不自貶也不自傲,挑不出任何毛病。

說完這句話,她又補了一句:“皇上,嬪妾先告退了。”這是她該有的自覺,果郡王來了,她一個嬪妃不便在場。男女有別,雖說是皇上的親弟弟,但該避嫌的時候還是要避嫌。這是規矩,也是體面。

皇上看了她一眼,沒有挽留,點了點頭:“你先回去吧。”

安陵容又行了個禮,低著頭往殿外走。經過果郡王身邊的時候,她微微側身,福了福,算是行了個半禮。果郡王側身讓了讓,客氣地欠了欠身,沒有多看她。兩人擦肩而過,安陵容的餘光瞥見他袍角上繡著的雲紋,淡淡的,不仔細看幾乎看不出來。

她快步走出養心殿,冷風撲面而來,吹得她打了個寒顫。

下午的陽光白晃晃的,照在宮牆的金黃琉璃瓦上,刺得人眼睛發酸。祥雲在廊下等著,見她出來連忙迎上來:“小主,怎麼這麼快就出來了?”

安陵容沒有回答,快步往延禧宮的方向走去。她的腳步比平時快了許多,祥雲幾乎要小跑著才能跟上——“小主您慢點……”

安陵容沒有說話,腦子裡翻湧著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上一世的那些事,像走馬燈一樣在她腦子裡不停地轉。甄嬛需要幫助的時候,果郡王總會出現;清涼臺、凌雲峰、那一場“重病”,還有甄嬛回宮後那對來得蹊蹺的雙生子。

皇上上一世用的是果郡王的名頭與甄嬛親近,這是宮裡人盡皆知的秘密。可皇上不知道的是,他用了果郡王的名頭,果郡王卻愛上了皇嫂。安陵容不知道這些事是真是假,她上輩子死得早,沒有活到最後,宮裡那些風言風語,她只是零零碎碎地聽到了一些,沒有頭沒有尾,像一團理不清的亂麻。她唯一能確信的是,甄嬛回宮後那對雙生子,不是皇上的,也不是溫實初的。

那除了溫實初,還能是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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