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雞儆猴的震懾效應,如同春風化雨般浸潤著西沽軍營的每一個角落。程國瑞被降職斥責後,麾下士兵收斂了往日的囂張氣焰,雖有少數親信暗中蟄伏、伺機而動,卻再也不敢公然尋釁滋事;李魁被押入大牢、王虎一行人被杖責驅逐後,軍營中那些心懷僥倖、妄圖破壞篩選工作的勢力,也紛紛收斂鋒芒,不敢再輕舉妄動。在張敬堯的全力部署與監督小組的全程督導下,宣撫軍的篩選工作,終於步入了穩步推進的正軌。
陽光透過雲層,均勻地灑在軍營的操練場上,將這片曾經喧囂動亂的土地,映照得一片明亮。篩選工作按照既定流程,有條不紊地開展著——報名初審、戰力考核、軍紀問答、品行核查,每一個環節都公開透明,每一項評分都有據可查,監督小組的成員全程旁站記錄,杜絕任何徇私舞弊的可能。士兵們排隊有序參與各項考核,臉上褪去了往日的恐慌與疑慮,多了幾分堅定與期許,無論是原軍長的老部下,還是新招募的年輕士兵,都拼盡全力展現自己的實力,渴望能夠順利透過篩選,躋身精銳之師的行列。
張敬堯依舊不敢有絲毫懈怠,他每日穿梭於各個考核點之間,親自督查篩選進度,核對考核分數,安撫士兵情緒,同時安排精銳士兵加強軍營各處的防控巡查,密切監視程國瑞及其親信的一舉一動,嚴防他們再次暗中搞小動作、破壞篩選工作。審訊室裡,對李魁、王虎一行人的審訊也在持續推進,在嚴刑拷打與心理攻勢之下,李魁終於扛不住壓力,全盤招供了自己與程國瑞多年來暗中結黨營私、欺壓士兵、侵吞軍餉的罪行,還供出了其他幾名與程國瑞勾結的原軍長老部下,為徹底清除軍營中的腐朽勢力,提供了確鑿的證據。
林辰也時常前往軍營巡查,瞭解篩選工作的推進情況,傾聽士兵們的心聲,及時調整篩選過程中出現的細微問題。他深知,此次篩選,不僅關乎宣撫軍的整體戰力提升,更關乎軍營的穩定與民心的凝聚,每一個環節都容不得半點差錯。對於張敬堯的工作,他十分滿意,也時常叮囑張敬堯,既要堅持公平公正的原則,嚴格篩選精銳,也要兼顧士兵們的情緒,妥善處理篩選過程中出現的各類矛盾,避免再次引發軍營動亂。
日子在緊張而有序的篩選工作中悄然流逝,轉眼間,報名參與篩選的數千名士兵,已經全部完成了各項考核,篩選結果也在監督小組的稽核確認後,初步擬定完畢,只待公示之後,正式確定入選名單,組建新的五個軍編制。軍營中,士兵們的心情愈發忐忑,有人信心滿滿,堅信自己能夠順利入選;有人憂心忡忡,擔心自己因考核失利而被淘汰;還有人依舊心存疑慮,暗中觀察著篩選結果的公示情況,生怕出現不公之事。
程國瑞回到營房後,雖然表面上收斂了鋒芒,嚴格約束麾下士兵配合篩選工作,實則一直在暗中潛伏,密切關注著篩選工作的每一個動向,收集著林辰與張敬堯的一舉一動,等待著翻盤的機會。當他得知篩選結果即將公示,且自己麾下有不少親信因考核失利,大機率會被淘汰時,眼中再次閃過一絲陰狠的光芒,心中暗暗盤算著,想要藉著淘汰士兵的不滿情緒,再次煽動鬧事,破壞篩選結果的公示,給林辰與張敬堯製造更大的麻煩,甚至趁機東山再起。
這日清晨,天剛矇矇亮,篩選結果的公示榜,便被張貼在了軍營最顯眼的操練場東側,幾張巨大的白紙之上,密密麻麻地寫滿了入選士兵的姓名、所屬營連、考核分數以及入選的軍編制,字跡工整,清晰可見。公示榜一貼出,立刻吸引了大批士兵前來圍觀,大家紛紛擠到榜前,急切地尋找著自己的名字,臉上的神色各異,或歡呼雀躍,或垂頭喪氣,或神色凝重。
“太好了!我入選了!我被編入第一軍了!”一名年輕士兵,在公示榜上找到了自己的名字,激動得渾身顫抖,大聲歡呼起來,臉上洋溢著難以掩飾的喜悅與自豪,“以後,我就是精銳之師的一員了,再也不用擔心被淘汰,還能更好地保家衛國!”
“我也入選了!考核分數比我預想的還要高,竟然被編入了第三軍,太好了!”另一名士兵也興奮地喊道,語氣中充滿了期盼,“感謝林軍長,感謝張副軍長,給了我們公平競爭的機會,我以後一定會刻苦訓練,不負信任!”
歡呼雀躍的聲音,在公示榜前此起彼伏,那些順利入選計程車兵,紛紛相互道賀,臉上滿是憧憬與堅定,他們深知,能夠透過層層考核,躋身精銳之師,是對自己實力的認可,也是一份沉甸甸的責任。
與此同時,那些在公示榜上沒有找到自己名字計程車兵,臉上則佈滿了失落與沮喪,有的默默低著頭,眼中泛起了淚光;有的則皺著眉頭,神色凝重地盯著公示榜,心中充滿了不甘與疑惑;還有的,在人群中低聲抱怨著,語氣中帶著幾分不滿。他們大多在軍營中服役多年,早已將軍營當成了自己的家,如今被淘汰,不僅失去了士兵的身份,更失去了賴以生存的依靠,心中的失落與不甘,可想而知。
“怎麼會這樣?我明明考核得很好,戰力考核也達標了,為什麼會被淘汰?”一名身材高大計程車兵,盯著公示榜,語氣中充滿了不甘與疑惑,大聲質問道,“這篩選一定有問題,肯定是有人徇私舞弊,替換了我的考核分數,我不服!”
這名士兵的話音剛落,立刻引發了其他被淘汰士兵的共鳴,幾名被淘汰計程車兵,紛紛圍了過來,語氣激動地附和道:“對!我也不服!我軍紀問答全對,戰力考核也合格了,為什麼會被淘汰?肯定是有人搞鬼,徇私舞弊,偏袒那些有關係、有背景的人!”
“就是!我在軍營中服役了五年,出生入死,立下過戰功,如今竟然被輕易淘汰,這太不公平了!林軍長、張副軍長,你們不能這樣對我們,我們不服!”
“肯定是程營長麾下的人被淘汰得太多,有人故意報復我們,故意淘汰我們這些沒有背景計程車兵,我們要求重新考核,要求公示所有士兵的考核細節,我們要一個公道!”
這些被淘汰計程車兵,情緒越來越激動,語氣也越來越尖銳,他們圍在公示榜前,大聲叫囂著,指責篩選工作不公,要求重新考核,要求公示考核細節,原本井然有序的圍觀人群,瞬間變得混亂起來,那些入選計程車兵,見狀,紛紛後退,神色警惕地看著這些情緒激動的被淘汰士兵,生怕發生衝突。
負責守衛公示榜的幾名士兵,見狀,立刻上前,神色嚴肅地呵斥道:“大家安靜一下,不要在這裡喧鬧,篩選結果是經過監督小組全程稽核確認的,公平、公正、公開,沒有任何徇私舞弊之事,希望大家能夠冷靜下來,不要被情緒衝昏頭腦!”
“冷靜?讓我們怎麼冷靜?”一名被淘汰計程車兵,語氣激動地推開守衛士兵,大聲叫囂道,“我們被不公對待,被輕易淘汰,失去了賴以生存的依靠,你們讓我們冷靜,這不可能!今日,我們必須要一個公道,必須要求重新考核,否則,我們就不走,就繼續鬧下去,把整個軍營都鬧得天翻地覆!”
“對!我們不走,我們要公道,我們要重新考核,否則,就繼續鬧下去!”其他被淘汰計程車兵,也紛紛大聲附和道,語氣中充滿了戾氣與不滿,他們圍在公示榜前,大聲叫囂著,有的甚至伸手去撕扯公示榜,想要將公示榜撕毀,場面一度陷入混亂。
負責守衛計程車兵,見狀,立刻上前阻攔,與這些情緒激動的被淘汰士兵扭打在一起。被淘汰計程車兵,人數眾多,而且情緒激動,下手兇狠,守衛士兵雖然奮力阻攔,卻也漸漸落入下風,幾名守衛士兵被毆打致傷,倒在地上,嘴角流出血跡。
混亂的場面,吸引了越來越多計程車兵前來圍觀,軍營中的氣氛,再次變得緊張起來,原本消散的恐慌與不滿,再次在士兵們心中蔓延開來。一些心懷不軌計程車兵,趁機在人群中散佈流言蜚語,煽動情緒:“大家快看,篩選果然不公,被淘汰的都是沒有背景計程車兵,那些有關係的,就算考核不合格,也能順利入選,林軍長、張副軍長,根本就是在欺騙我們!”
“就是!他們根本就不是想要打造精銳之師,就是想要清除我們這些原軍長老部下,扶持他們自己的親信,我們不能就這樣被欺負,我們要反抗,要為自己討回公道!”
這些流言蜚語,如同催化劑一般,讓被淘汰士兵的情緒變得更加激動,他們的叫囂聲越來越大,混亂的場面也越來越嚴重,甚至有一些被淘汰計程車兵,想要衝擊考核點與軍營總部,試圖搶奪考核檔案,逼迫林辰與張敬堯重新考核、更改篩選結果。
此時,程國瑞的營房內,程國瑞正站在窗前,看著操練場東側混亂的場面,臉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眼中閃爍著陰狠的光芒。他早就料到,被淘汰計程車兵會心生不滿,會聚眾鬧事,所以,他暗中指使麾下幾名親信,混在被淘汰計程車兵之中,煽動情緒,挑起衝突,想要藉著這場風波,破壞篩選結果的公示,動搖軍心,給林辰與張敬堯製造更大的麻煩,甚至趁機奪回自己失去的權力。
“好!鬧得好!”程國瑞嘴角上揚,語氣中充滿了陰狠與得意,“林辰、張敬堯,你們不是想要打造精銳之師,想要平息軍營動亂嗎?我就讓你們看看,你們的篩選工作,根本就是一場笑話,你們根本就控制不住軍營的局勢,只要這場風波鬧大,你們就會身敗名裂,就會被少帥與郭松齡將軍斥責,到時候,我就能趁機東山再起,奪回屬於我的一切!”
他抬手,召來麾下一名親信,語氣陰狠地吩咐道:“你即刻暗中前往操練場,告訴我們的人,繼續煽動被淘汰士兵的情緒,讓他們鬧得再大一些,衝擊考核點,搶奪考核檔案,逼迫林辰與張敬堯重新考核、更改篩選結果,只要能鬧大,就算犧牲幾名士兵,也在所不惜!另外,密切關注局勢的發展,一旦有任何異常,立刻向我彙報!”
“是!程營長!”那名親信,連忙躬身應道,轉身小心翼翼地離開了營房,暗中前往操練場,傳達程國瑞的命令,繼續煽動情緒,挑起衝突。
操練場東側,混亂的場面還在持續升級,被淘汰計程車兵們,在程國瑞親信的煽動下,情緒愈發激動,他們揮舞著拳頭,大聲叫囂著,衝擊著守衛士兵的防線,想要撕毀公示榜、搶奪考核檔案,甚至有人想要前往軍營總部,去找林辰與張敬堯討說法。周圍圍觀計程車兵,越來越多,神色各異,有的面露恐懼,不敢上前;有的面露同情,卻也無可奈何;還有的,被流言煽動,心中也泛起了不滿,漸漸開始附和被淘汰士兵的叫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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