資訊流還在不斷湧入,他開始繼承燕小乙的武功記憶——箭術的發力技巧、真氣的運轉方式、軍中的格鬥技巧,甚至還有燕小乙對槍法的粗淺認知。這些記憶像是與生俱來一般,深深烙印在他的腦海裡,讓他感覺自己已經練習了這些武功十幾年。
不知過了多久,資訊流終於停止了。閆小一的意識不再漂浮,而是感覺到了一股沉重的束縛感,彷彿重新擁有了實體。他嘗試著睜開眼睛,眼皮依舊沉重,但這一次,他成功地掀開了一條縫隙。
映入眼簾的,是古色古香的床幔,淡紫色的紗帳,繡著精緻的纏枝蓮紋樣。鼻尖縈繞著一股淡淡的藥香,取代了之前的惡臭。他轉動眼珠,打量著周圍的環境——房間不大,陳設簡單卻精緻,一張梳妝檯,一把椅子,一張桌子,桌子上放著一碗還冒著熱氣的湯藥,旁邊還有一個藥罐。
“這是……燕小乙的房間?”閆小一心裡想道。他嘗試著動了動手指,手指微微顫抖了一下,有了知覺。緊接著,他慢慢轉動手腕,活動了一下胳膊,雖然渾身痠痛,尤其是胸口和腦袋,疼得厲害,但至少,他能控制這具身體了。
“統領,您醒了?”一個輕柔的女聲突然響起,帶著一絲驚喜和擔憂。
閆小一循聲望去,只見一個身著淺綠色侍女服的小姑娘端著一盆水走了進來,看到他睜著眼睛,臉上立刻露出了欣喜的表情,快步走到床邊。
透過繼承的記憶,閆小一認出了這個侍女,名叫春桃,是燕小乙身邊最得力的侍女,忠心耿耿,跟著他已經好幾年了。
“水……”閆小一張了張嘴,喉嚨乾澀得厲害,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他剛一開口,就意識到自己的聲音變了,不再是之前那個略帶青澀的青年嗓音,而是變得低沉、沙啞,帶著一絲軍人的肅殺之氣。這是燕小乙的聲音。
“哎!奴婢這就給您倒水!”春桃連忙放下水盆,拿起桌上的水杯,倒了一杯溫水,小心翼翼地扶起閆小一,將水杯遞到他的嘴邊。
閆小一靠在春桃的攙扶下,慢慢喝了幾口溫水,喉嚨裡的乾澀感終於緩解了一些。他打量著春桃,小姑娘也就十五六歲的年紀,臉上帶著稚氣,眼神里滿是關切。
“我……昏迷多久了?”他再次開口,努力適應著燕小乙的聲音和語氣。
“統領,您都昏迷三天三夜了!”春桃眼眶微紅,帶著哭腔說道,“那天您在府外淋雨,被士兵抬回來的時候就已經昏迷不醒,大夫說您是寒疾發作,加上憂思過度,情況很危險,奴婢都快嚇死了!幸好您吉人自有天相,終於醒了!”
三天三夜?閆小一心裡一驚。他沒想到自己昏迷了這麼久,也沒想到燕小乙的身體竟然這麼虛弱。寒疾發作,憂思過度,說到底,還是因為原主對長公主的執念太深,加上等待兒子降生時的焦慮,才導致了這樣的結果。
“孩子……我的孩子怎麼樣了?”他想起了原主記憶裡那個剛剛降生的兒子,下意識地問道。這是原主最牽掛的事情之一,也是他昏迷的直接誘因。
“小公子很好!”春桃連忙答道,“夫人生下小公子後身體也很虛弱,但母子都平安。夫人知道您昏迷,一直很擔心,只是她剛生產完,不方便來看您,讓奴婢一定要好好照顧您,等您醒了就告訴她。”
聽到孩子和妾室都平安,閆小一,不,現在應該是燕小乙了,他的心裡莫名地鬆了一口氣。這大概是原主殘留的情感在作祟吧。
他靠在床頭,閉上眼睛,開始梳理腦海裡的記憶和資訊。他穿越成了燕小乙,繼承了原主的身份、武功、記憶和人際關係。現在的時間點,是範閒還沒入京的時候,長公主還掌控著內庫,二王之爭剛剛開始萌芽,慶國的局勢看似平靜,實則暗流湧動。
原主燕小乙的結局並不好,他為了長公主,與範閒為敵,最後死在了範閒的手裡。想到這裡,燕小乙的眼神變得堅定起來。他既然穿越成了燕小乙,就不能重蹈原主的覆轍。長公主的執念,他不需要繼承;原主的悲慘結局,他更要打破。
他要活下去,而且要活得更好。憑藉著原主的九品上實力,加上他來自現代的記憶,他有信心在這個風雲變幻的慶國,闖出一片屬於自己的天地。
“統領,該喝藥了。”春桃端著桌上的湯藥走了過來,湯藥散發著濃郁的苦澀味。
燕小一睜開眼睛,看著那碗黑漆漆的湯藥,沒有猶豫,接過藥碗,仰頭一飲而盡。苦澀的藥液滑入喉嚨,讓他忍不住皺了皺眉,但他知道,這碗藥是恢復身體的關鍵。
春桃接過空藥碗,又拿出一顆蜜餞遞給他:“統領,含顆蜜餞壓一壓苦味。”
燕小乙接過蜜餞放進嘴裡,甜膩的味道很快壓過了苦澀。他靠在床頭,感受著體內緩緩流動的真氣,雖然還很微弱,但已經開始運轉。他知道,自己的新生,從這一刻,正式開始了。
窗外的陽光透過窗欞灑進來,落在房間的地板上,形成一道道光斑。空氣中的藥香漸漸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淡淡的陽光氣息。燕小乙看著窗外,眼神里充滿了對未來的憧憬和堅定。
《慶餘年》的世界,我來了。這一次,我燕小乙,不再是任何人的工具,我要掌控自己的命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