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意漸濃,京都城籠罩在一片蕭瑟的氛圍中。禁軍營地的校場上,晨霧尚未散盡,燕小乙已身著勁裝,站在隊伍前方,親自監督麾下士兵的訓練。他身形挺拔如松,目光銳利如鷹,周身氣息沉穩內斂,將宗師境的威壓盡數收斂在體內,只餘下九品上的氣息外放——這是他早已習慣的偽裝,也是他在京都棋局中安穩立足的關鍵。
“出槍要快!要準!要狠!”燕小乙手持那杆仿照龍膽亮銀槍打造的鐵槍,親自示範著基礎槍式,槍桿橫掃間帶起呼嘯風聲,槍尖精準點在前方的木樁上,留下一個深可見骨的槍眼,“戰場之上,容不得半分遲疑!你們的每一次出槍,都要想著取敵性命!”
五百名禁軍士兵齊聲應和,聲音震耳欲聾。經過這段時間的嚴苛訓練,這支小隊的戰力早已今非昔比,無論是體能、兵器還是陣型配合,都堪稱禁軍中的頂尖水準。更重要的是,燕小乙已透過恩威並施的手段,將這支小隊徹底掌控在手中——隊中的中層將領,半數以上已被他納入麾下,成為君上會的外圍成員。
訓練間隙,親兵趙虎快步走上前來,躬身遞上一封密信:“統領,暗線傳來訊息,鑑查院費介大人,已於三日前離開澹州,今日午時將抵達京都,返回鑑查院。”
燕小乙接過密信,指尖拂過泛黃的信紙,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費介,鑑查院三大巨頭之一,陳萍萍最信任的下屬,更是範閒的啟蒙老師。按照時間線,費介此次回京都,意味著範閒在澹州的蟄伏期即將結束,距離他踏入京都的日子,已不足一年。而費介的迴歸,也必然會讓本就暗流湧動的京都,變得更加波譎雲詭。
“知道了。”燕小乙將密信揉成一團,隨手丟入一旁的火盆中,火焰瞬間將信紙吞噬,只餘下一縷青煙,“密切關注費介的動向,他回鑑查院後的每一次出行、每一次會面,都要詳細記錄,及時向我彙報。”
“屬下遵命!”趙虎躬身應道,轉身悄然退去。
燕小乙重新將目光投向校場,心中卻已思緒萬千。費介的迴歸,對他而言,既是警示,也是機會。警示在於,範閒即將入局,原著中的諸多劇情將逐步展開,他必須加快佈局的速度,在範閒抵達京都前,徹底鞏固自己在禁軍中的勢力,將君上會的影響力滲透到京都的各個角落;機會則在於,費介迴歸必然會觸動各方勢力的神經,太子、二皇子、長公主,甚至慶帝都將隨之調整佈局,這混亂的局面,正是他渾水摸魚、壯大自身的最佳時機。
更讓燕小乙在意的是,在得知費介迴歸的訊息時,他體內的真氣竟隱隱產生了一絲共鳴。自消化原主部分執念觸及偽宗師門檻後,他的真氣運轉雖已順暢不少,但始終差一絲契機未能徹底突破宗師境。而此刻,感受到京都暗流的加劇,感受到劇情節點的臨近,他突然敏銳地察覺到——突破宗師境的視窗期,或許就要來了。
宗師境門檻極高,尤其他這種藉由消化原主執念觸及偽宗師的情況,更需一個關鍵契機才能完成突破。而這個契機,往往與自身的心境、所處的環境息息相關。如今,費介迴歸引發京都勢力洗牌,正是天地氣機變動之時,對他而言,無疑是最有可能抓住的突破契機。
午時剛過,京都城門處便傳來一陣騷動。一輛不起眼的青篷馬車緩緩駛入城中,馬車周圍跟著幾名身著黑色勁裝的鑑查院密探,神情警惕地掃視著周圍。馬車的窗簾微微掀開,露出一張佈滿皺紋卻眼神銳利的臉龐——正是剛從澹州歸來的費介。
費介的迴歸,並未引起太多普通百姓的關注,但在京都的上層圈子裡,卻如同一顆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面,激起了層層漣漪。太子府內,太子李承乾正焦躁地踱步,身邊的謀士低聲說道:“殿下,費介此次回鑑查院,恐怕是為了範閒而來。據傳聞,範閒乃是葉輕眉之子,深得陳萍萍與範建的看重。他一旦踏入京都,必然會成為各方勢力拉攏的物件,對殿下您的佈局,恐怕會有不小的影響。”
李承乾眉頭緊鎖,沉聲道:“本宮知道。範閒……葉輕眉之子……慶帝對葉輕眉的態度本就複雜,若是範閒真有幾分本事,恐怕會成為慶帝制衡各方的棋子。傳本宮的命令,密切關注範閒的動向,同時派人去接觸費介,試探一下鑑查院的態度。”
與此同時,二皇子府內,李承澤正悠閒地品著茶,聽到費介迴歸的訊息,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費介回來了?看來,那位澹州的小爺,也該動身了。有趣,真是越來越有趣了。”他放下茶杯,對身邊的侍從說道:“去查查,費介回鑑查院後,第一件事做了什麼。另外,告訴下面的人,最近收斂一些,不要給慶帝留下把柄。”
相比於太子與二皇子的躁動,長公主府內則顯得平靜許多。李雲睿身著一襲華麗的宮裝,斜倚在軟榻上,手中把玩著一枚玉佩,聽著侍女的彙報:“公主殿下,費介已安全返回鑑查院,陳萍萍親自到門口迎接,兩人在鑑查院密談了足足兩個時辰。另外,太子府和二皇子府都已派人暗中監視費介的動向。”
“哦?”李雲睿抬眸,眼中閃過一絲精光,“陳萍萍與費介密談這麼久,看來是在為範閒的到來鋪路啊。範閒……葉輕眉的兒子,倒是個有趣的變數。”她頓了頓,繼續說道:“燕小乙那邊,可有訊息傳來?”
“回殿下,燕統領已得知費介迴歸的訊息,正在暗中部署。另外,燕統領傳來訊息,禁軍糧秣部門的滲透已初步完成,我們的人已成功安插進去三人,能夠及時掌握禁軍的糧秣動向。”
李雲睿滿意地點了點頭,嘴角勾起一抹嫵媚的笑容:“燕小乙辦事,本公主一向放心。告訴她,讓他加快君上會的擴張速度,尤其是在市井和底層官員中的滲透,務必在範閒抵達京都前,讓君上會成為我們手中最鋒利的刀。另外,讓他近期抽空來一趟公主府,本公有要事與他商議。”
“屬下遵命!”侍女躬身應道,轉身悄然退去。
李雲睿放下手中的玉佩,目光望向窗外,眼中閃爍著複雜的光芒。她知道,燕小乙的實力早已超越九品,達到了九品上,距離宗師境僅一步之遙。正是因為燕小乙的潛力與實力,她才敢在太子與二皇子之間遊刃有餘,才敢暗中與慶帝爭奪內庫的控制權。如今,費介迴歸,範閒將至,京都的棋局即將重新洗牌,她必須與燕小乙緊密合作,才能在這場混亂的博弈中佔據上風。
禁軍營地內,燕小乙剛處理完軍中事務,便接到了長公主的密信。看完密信後,他眼中閃過一絲瞭然,隨即對身邊的親兵說道:“傳令下去,今日的訓練結束後,讓各隊隊長加強營地的戒備,我要外出一趟。”
夜幕降臨,燕小乙換上一身普通的布衣,避開往來計程車兵,悄然離開了禁軍營地。他穿梭在京都的大街小巷中,身形如鬼魅般靈活,很快便來到了長公主府附近的一處僻靜小巷——這裡是他與長公主約定的秘密聯絡點。
片刻後,一名身著青色衣裙的侍女走了過來,躬身行禮:“統領,公主殿下已在府中等候,請隨屬下前來。”
燕小乙點了點頭,跟著侍女,從長公主府的側門悄然進入府內。長公主府內燈火通明,佈置得極為奢華,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燕小乙跟著侍女來到一間密室,密室中央的軟榻上,李雲睿正含笑望著他。
“參見公主殿下。”燕小乙躬身行禮,語氣恭敬卻不卑微。
“免禮。”李雲睿擺了擺手,示意侍女退下,然後柔聲說道:“燕小乙,你可知本公主要找你商議什麼事?”
“屬下猜測,殿下是為了費介迴歸、範閒將至之事而來。”燕小乙直起身,目光平靜地望著李雲睿。
李雲睿眼中閃過一絲讚許,點了點頭:“不錯。費介迴歸,意味著範閒很快就會踏入京都。範閒是葉輕眉之子,背後有陳萍萍與範建撐腰,必然會成為京都各方勢力爭奪的焦點。本公主要你做的,就是在範閒抵達京都前,徹底掌控禁軍的核心權力,同時將君上會的勢力滲透到京都的各個角落。一旦範閒踏入京都,我們便可以借他之手,攪動京都的渾水,坐收漁翁之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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