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掩蓋了京都的喧囂。燕小乙換上一身玄色勁裝，將龍膽亮銀槍背在身後，身形如一道殘影，悄然出了禁軍營地。他沒有選擇走正門，而是藉著營地外圍的陰影，幾個起落便消失在夜色中——此次前往秦府，需隱秘行事，絕不能暴露行蹤。
慶國秦家，乃是京都老牌勳貴家族，祖上曾隨太祖征戰天下，立下赫赫戰功。可時移世易，如今的秦家早已不復當年榮光，雖仍掌控著部分京畿衛所的兵權，卻始終被慶帝猜忌提防，資源受限，處處掣肘，處境頗為艱難。這也是燕小乙選擇先收服秦家的原因——既有利用價值，又因處境艱難易被突破。
秦府坐落於京都西北隅，府邸規模不小，卻略顯陳舊。府外戒備森嚴，明哨暗崗遍佈，顯然是擔心被仇家或慶帝的人暗算。燕小乙在秦府外圍的一棵老槐樹上駐足，目光掃過府內的防禦佈局，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這些防禦，在九品高手眼中或許算得上嚴密，但在他這個宗師面前，與紙糊的無異。
他身形一晃，如同落葉般飄下樹梢，雙腳落地無聲。避開明哨的視線，他徑直走向秦府後院的一處牆角——那裡是秦府防禦的薄弱點。剛靠近牆角，兩名隱藏在陰影中的暗衛便察覺到了動靜，手中短刀瞬間出鞘，朝著燕小乙撲來，動作迅捷，殺氣騰騰。
燕小乙眼中寒光一閃，不閃不避。在暗衛的短刀即將刺中他的瞬間，他體內宗師真氣微微一動，一股無形的氣浪擴散開來。兩名暗衛如同撞在一堵無形的銅牆鐵壁上，身形猛地一頓，手中的短刀“哐當”落地，喉嚨裡發出“嗬嗬”的聲響，渾身僵硬，無法動彈，眼中滿是驚恐與難以置信。
燕小乙沒有下殺手，只是用真氣封鎖了他們的經脈。他此行是為了收服秦家，而非樹敵。他上前一步，在兩名暗衛耳邊低語：“去告訴你們家主秦業，就說故人來訪，有要事相商。”說罷，他撤去部分真氣，讓其中一名暗衛能夠行動。
那名暗衛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衝進府內，留下的另一名暗衛則依舊僵在原地，渾身顫抖，不敢有絲毫異動。燕小乙負手而立，靜靜站在牆角陰影中，周身氣息收斂，如同融入夜色，只有偶爾閃過的眼神，帶著宗師的威嚴與沉穩。
不多時，秦府後院的側門緩緩開啟，一名身著錦袍、面容剛毅的中年男子快步走出，身後跟著幾名精銳護衛。正是秦家族長，秦業。秦業的目光掃過僵在原地的暗衛，又落在燕小乙身上，眼中滿是警惕與疑惑：“閣下是誰？深夜造訪秦府，又傷我護衛，究竟有何目的？”
“秦族長不必驚慌。”燕小乙緩緩走出陰影，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我今日前來，並非為敵，而是為了給秦家指一條生路。”
“生路？”秦業冷笑一聲，眼中警惕更甚，“秦家行得正坐得端，何須閣下指生路？閣下若再不說出身份，休怪我秦府護衛不客氣！”說罷，他身後的護衛紛紛上前一步，手按在腰間的武器上，殺氣騰騰地盯著燕小乙。
燕小乙搖了搖頭，臉上沒有絲毫畏懼。他知道，對付秦業這樣的老江湖，言語勸說無用，唯有展現絕對的實力，才能讓他認清現實。他緩緩抬起右手，體內宗師真氣悄然釋放——沒有刻意張揚，卻帶著一股讓天地都為之凝滯的威壓，瞬間籠罩了整個秦府後院。
剎那間，秦業和他身後的護衛臉色驟變。秦業本身有著七品上的修為，對氣息的感知極為敏銳。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這股威壓遠超九品高手，帶著一種與天地共鳴的特質，讓他渾身僵硬，呼吸困難，體內的真氣都難以運轉。他身後的護衛更是不堪，紛紛跪倒在地，臉色蒼白，冷汗直流，連抬頭的力氣都沒有。
“這……這是宗師境的威壓？！”秦業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眼中滿是震驚與駭然。他萬萬沒有想到，眼前這個神秘人，竟然是一位宗師！整個天下的宗師屈指可數，每一位都是跺跺腳就能讓天下震動的存在。這樣的人物，為何會深夜造訪秦府？
燕小乙緩緩收回真氣，威壓散去。秦業和護衛們如蒙大赦，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臉上的驚恐久久未能消散。秦業擦了擦額頭的冷汗，看向燕小乙的眼神中，已經沒有了絲毫輕視，只剩下敬畏。
“現在，秦族長願意聽我說話了嗎？”燕小乙的聲音依舊平靜，卻帶著一種掌控一切的威嚴。
秦業連忙點頭，躬身說道：“前輩駕臨，秦某有失遠迎，還望前輩恕罪。請前輩隨秦某入府詳談。”他此刻已經明白，眼前這位宗師的到來，絕非偶然。對方既然展現了實力，又說要給秦家指生路，必然是有備而來。
燕小乙點了點頭，跟著秦業走進側門，來到秦府的書房。書房內陳設簡單，卻透著一股書卷氣。秦業屏退了所有下人，親自為燕小乙倒了一杯茶，恭敬地遞上：“前輩，請用茶。不知前輩高姓大名？深夜造訪，究竟有何吩咐？”
“姓名暫且不便透露，你只需知道，我能保秦家平安，助秦家重振榮光即可。”燕小乙沒有接過茶杯，目光銳利地盯著秦業，“秦族長，你以為秦家如今的處境，真的安全嗎？慶帝對你秦家的猜忌，從未停止過。這些年，他處處限制秦家的兵權，剋扣秦家的資源，就是怕秦家死灰復燃，威脅到他的皇權。”
秦業的臉色微微一變。燕小乙的話，戳中了他的痛處。這些年，他如履薄冰，小心翼翼地維繫著秦家的存續，可慶帝的猜忌如同懸在頭頂的利劍，讓他寢食難安。他何嘗不想改變現狀，可慶帝勢大，他根本沒有反抗的能力。
“前輩所言，秦某自然知曉。”秦業嘆了口氣，語氣中帶著一絲無奈，“可慶帝勢大，秦家實力有限，只能隱忍。”
“隱忍？”燕小乙冷笑一聲，“隱忍只能換來更嚴重的打壓。你以為慶帝會一直容忍秦家存在嗎？一旦他徹底掌控了內庫，穩固了皇權，第一個要清除的，就是你們這些老牌勳貴家族。到那時，秦家不僅無法重振榮光，恐怕連存續都成問題。”
秦業的身體微微一顫。他知道，燕小乙說的是事實。慶帝的多疑和狠辣，他早有耳聞。這些年，死在慶帝手中的勳貴不在少數，秦家不過是苟延殘喘罷了。
“前輩既然說出這些，想必已經有了對策？”秦業抬起頭，眼中帶著一絲期待地看向燕小乙。他知道，眼前這位宗師，是秦家唯一的希望。
“不錯。”燕小乙點了點頭，語氣堅定，“我可以幫你。我能幫秦家解除慶帝的猜忌，給秦家提供足夠的資源，讓秦家重新掌控更多的兵權，甚至助秦家重返巔峰。”
“前輩需要秦某做什麼？”秦業沒有被喜悅衝昏頭腦，他知道，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一位宗師的幫助，必然需要付出相應的代價。
“很簡單。”燕小乙說道，“我需要秦家效忠於我。從今往後，秦家的一切行動，都要聽我指揮。我不會讓秦家做有損家族利益的事，相反，我會讓秦家越來越強大。你只需記住，跟著我，秦家才有未來；反抗我，秦家只有死路一條。”
燕小乙的話語直白而霸道，沒有絲毫掩飾。他知道，對付秦業這樣的人，與其拐彎抹角，不如直接攤牌。要麼臣服，要麼毀滅，沒有第三條路可走。
秦業沉默了。他低頭沉思，心中權衡著利弊。臣服於眼前這位神秘的宗師，意味著秦家將失去部分自主權，成為別人的附庸。可若是不臣服，秦家遲早會被慶帝清除。眼前這位宗師有著強大的實力，只要他真心幫助秦家，秦家未必沒有重振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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