慶帝前往大東山祭天的旨意已傳遍京都,夜色如墨,皇宮深處更是靜謐得只剩下巡邏侍衛的腳步聲。乾清宮的燈火尚未熄滅,慶帝仍在與洪四庠商議祭天事宜,而皇宮的另一角,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掠過宮牆,避開所有巡邏崗哨,悄然潛入了後宮區域——正是燕小乙。
明日便是慶帝啟程之日,也是他籌劃已久的大東山之戰的前夜。此次前往大東山,生死未卜,他必須再見一見宜貴嬪、淑貴妃與皇后。一來是盡一份臨別溫存,二來是再叮囑她們好生保重,三來也是最後確認後宮的安全佈置,確保在他離開京都、決戰爆發時,她們與腹中的孩子能安然無恙。
燕小乙的身影首先出現在宜貴嬪的長春宮。此時的長春宮早已熄了主燈,只有偏殿還亮著一盞昏黃的宮燈,映出窗紙上一道纖細的身影。他運轉宗師真氣,悄無聲息地推開虛掩的側門,走進偏殿時,宜貴嬪正坐在床邊,輕輕撫摸著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眉宇間帶著一絲揮之不去的疲憊與憂慮。
“貴人。”燕小乙壓低聲音,輕聲喚道。
宜貴嬪猛地抬頭,看到是他,眼中閃過一絲驚喜,隨即快步走上前,緊緊抓住他的手臂,聲音帶著一絲顫抖:“是你……你怎麼來了?明日陛下便要啟程,宮中守衛比往日森嚴了數倍。”
燕小乙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安心,目光落在她的小腹上,語氣溫柔:“放心,沒人能察覺我的行蹤。我來看看你,還有我們的孩子。”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腹中那微弱的生命悸動,與長公主腹中的悸動如出一轍,這讓他心中湧起一股強烈的保護欲。
宜貴嬪靠在他的肩頭,輕聲道:“近來總覺得乏力嗜睡,太醫說是孕期正常反應,可我總有些不安。陛下此次祭天,不知為何,我總覺得會發生什麼大事。”她雖不知燕小乙的具體計劃,卻也能從宮中的緊張氛圍中察覺到一絲異常。
“別擔心,有我在。”燕小乙輕輕摟住她,語氣堅定,“我明日會隨陛下一同前往大東山執勤,短期內可能無法來看你。你在宮中務必保重自己,儘量減少外出,無論聽到什麼動靜,都不要驚慌,待在長春宮內,自有我的人暗中保護你。”他口中的“我的人”,是他多年來安插在後宮的暗線,都是被他救下的宮女或太監,對他忠心耿耿。
宜貴嬪點了點頭,眼中滿是依賴:“我知道了,我會照顧好自己和孩子,等你回來。”她抬起頭,主動吻了吻燕小乙的臉頰,眼中帶著一絲不捨。
燕小乙心中一暖,低頭在她額頭上印下一個輕柔的吻,又叮囑了幾句安胎的注意事項,才輕輕推開她,轉身消失在夜色中。他不能停留太久,還要去見淑貴妃與皇后。
離開長春宮,燕小乙徑直前往淑貴妃的景仁宮。相較於長春宮的靜謐,景仁宮的氛圍更為沉穩,淑貴妃正坐在桌前,藉著燈光翻閱醫書——她向來聰慧,不僅精通琴棋書畫,還略通醫術,得知自己懷孕後,便開始自學安胎之術。
聽到輕微的動靜,淑貴妃抬起頭,看到燕小乙,眼中沒有太多驚喜,反而帶著一絲瞭然:“你來了。”她比宜貴嬪更為敏銳,早已察覺到燕小乙的身份不簡單,也隱約猜到他在暗中佈局。
“嗯。”燕小乙走到她身邊,拿起桌上的醫書,輕聲道,“還在研究安胎之術?”
“多學一點,總能更好地照顧孩子。”淑貴妃放下醫書,目光落在他身上,“明日陛下啟程,你隨駕前往大東山,此去兇險,你要多加小心。”她沒有問太多,卻已猜到他此去必然有重要的事情要做。
燕小乙心中微動,淑貴妃的聰慧與通透,總能讓他感到輕鬆。他握住她的手,沉聲道:“我知道。宮中的事,就拜託你多留意一些。宜貴嬪性子柔弱,皇后娘娘身處高位,身不由己,若有什麼異常,你可透過這個與我聯絡。”他從懷中取出一枚小巧的玉哨,遞給淑貴妃,“這玉哨的聲音只有我的人能聽到,危急時刻,吹響它,自會有人前來相助。”
淑貴妃接過玉哨,小心翼翼地收起來,點了點頭:“你放心,我會照做。你也要答應我,務必平安回來。”她的語氣雖平靜,眼中卻帶著一絲擔憂。
“好。”燕小乙鄭重應道,低頭吻了吻她的唇,“照顧好自己和孩子,等我回來。”他沒有過多停留,轉身離開了景仁宮。淑貴妃看著他消失的方向,緊緊握住手中的玉哨,眼中閃過一絲堅定。
最後,燕小乙前往皇后的坤寧宮。坤寧宮的燈火通明,卻透著一股壓抑的氛圍,皇后正坐在梳妝檯前,由宮女為她卸下釵環,神色憔悴。她身為後宮之主,承受的壓力遠比其他妃嬪更大,慶帝的多疑、後宮的爭鬥,再加上腹中的孩子,讓她早已身心俱疲。
燕小乙的身影出現在梳妝檯前時,皇后沒有驚訝,反而長舒了一口氣,揮手讓宮女退下。待宮女離開後,她才轉過身,看著燕小乙,語氣帶著一絲疲憊:“你來了。我以為你不會來了。”
“我必須來。”燕小乙走到她身邊,目光落在她的小腹上,“陛下明日啟程,我來叮囑你幾句。你身為皇后,身份特殊,慶帝對我雖有疑慮,卻從未懷疑到你頭上,這是你的優勢,也是你的劣勢。”
皇后點了點頭,她自然明白燕小乙的意思。她的身份讓她能在後宮立足,卻也讓她成為所有人關注的焦點,一旦她的行蹤出現異常,必然會引起慶帝的警覺。
“我離開京都後,你只需安心待在坤寧宮,打理好後宮事務,不要參與任何紛爭,也不要輕易相信任何人。”燕小乙沉聲道,“無論大東山發生什麼事,都不要試圖干預,保護好自己和孩子,就是對我最大的幫助。我的人會暗中保護你,若有危急情況,可透過坤寧宮後院的那棵老槐樹與他們聯絡——樹下有一個暗格,裡面有聯絡暗號。”
皇后眼中閃過一絲感激,點了點頭:“我知道了。你此去……一定要小心。慶帝的心思深沉,洪四庠與葉流雲也絕非易與之輩。”她雖與燕小乙的關係始於迷藥,但相處日久,心中早已對他有了一絲依賴,更重要的是,她知道自己和孩子的未來,都系在他的身上。
燕小乙輕輕摟住她,語氣溫柔:“放心,我會平安回來。等我回來,就再也不用過這種提心吊膽的日子了。”他低頭在她額頭上印下一個吻,心中湧起一股決絕。為了她們,為了腹中的孩子,為了自己的大業,他必須在大東山之戰中擊殺慶帝。
溫存片刻後,燕小乙不再停留,轉身離開了坤寧宮。他的身影掠過宮牆,消失在夜色中,如同從未出現過一般。此時的皇宮,依舊靜謐,巡邏侍衛的腳步聲按時響起,彷彿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離開皇宮後,燕小乙徑直返回滄州北大營。大帳內,秦峰、親衛營統領等核心將領已等候多時,看到他回來,立刻起身行禮:“統領!”
燕小乙點了點頭,走到地圖前,目光掃過大東山的地形,眼中閃過一絲凌厲:“後宮之事已安排妥當,明日隨陛下前往大東山,按計劃行事。”他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經歷了與三后妃的溫存,他心中的決心更加堅定。
“屬下遵命!”眾將領齊聲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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