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燒烤，李翀又單獨烤了六十串羊肉串、二十串板筋、十串雞翅、五串烤饅頭打包帶走，順路拐到網咖給範志東和趙鐵柱送去。推開藍海網苑的門，大廳裡八點多正是熱鬧的時候，機器幾乎全滿，吳啟明在過道里來回跑著給人處理問題，趙鐵柱己經守在二樓包間區了。範志東看見李翀拎著燒烤進來，趕緊迎上去接了。
“謝了翀哥。”
“別客氣，點多的，你們都趁熱吃。”李翀拍了拍他肩膀，又跟前臺的羅慧敏打了個招呼，轉了一圈確認沒什麼事才走。
出了網咖，趙柏松和劉奇各自回家，孟方凱跟李翀順路走了一段。路燈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在人行道上，孟方凱走幾步就偏頭看李翀一眼，跟要說什麼又咽回去了似的。
“想說什麼就說。”李翀沒扭頭。
孟方凱沉默了幾步，終於開口：“李翀，我能……以後都跟你一起玩嗎？我是說，跟你們幾個。”
“你不是己經在玩了？”
孟方凱愣了一下，然後笑了。那個笑跟他平時在班裡那種拘謹的、嘴角扯一下的笑完全不一樣—眼睛彎著，牙齒露出來，整張臉都鬆開了。
“嗯。”他用力點了一下頭。
到了岔路口兩人分開。李翀插著兜往家走，九月的夜風帶著點涼意從身後吹過來，路燈一盞接一盞地亮著，把他腳下的路照得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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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自習剛打鈴，週中華就出現在教室門口，面無表情地衝教室裡說：“李翀董立春你倆出來一下。”
倆人一前一後出了教室，站在走廊窗臺邊上。週中華抱著胳膊，矮胖的身材在晨光裡投下一個圓滾滾的影子，開門見山：“你倆昨天打架了？”
董立春飛快地看了李翀一眼，腦袋搖得跟撥浪鼓似的：“沒打架沒打架，真沒打。”
週中華沒搭理他這句，自顧自地往下說：“我不管你們到底打沒打，也不管誰有理誰沒理。我就一句話—以後別給我惹麻煩。誰給我惹麻煩，我就找誰的麻煩。”說完掃了他倆一眼，“回去吧。”
董立春連忙點頭，溜得比兔子還快。李翀心裡有點不得勁，但也懶得說什麼，點了一下頭轉身回了教室。週中華這種處理方式他上輩子就領教過—不管對錯，只管太平。只要別鬧到她跟前，別讓她費心，你愛怎麼著怎麼著。
回到座位上，孟方凱的紙條緊跟著就傳過來了：“班任找你幹啥？沒啥事吧？”
李翀在紙條背面寫了“沒事”兩個字，摺好傳回去。
一上午的課平平淡淡。英語課上李翀被週中華點起來考了幾個單詞，又讀了一段課文，他的發音標準得像是磁帶裡放出來的，週中華聽完點了點頭沒說什麼，但底下有幾個同學偷偷扭頭看他。溫子渝在旁邊小聲說了句“你英語真好”，李翀回了句“還行”。
到了下午第三節，體育課。這是他們上初中以來的第一節體育課，全班都憋著一股勁。體育老師姓鄭，西十來歲，頭頂有點謝頂，但體格壯得跟頭牛似的，胳膊上的肌肉把短袖袖口撐得滿滿當當。他把全班帶到操場上，先帶著做了套拉伸，然後大手一揮：“男生去器材室拿足球籃球，女生拿羽毛球排球，自由活動！”
男生們呼啦一下散了。李翀活動了一下手腕腳腕，往籃球場走。孟方凱猶豫了一下，跟在他後面。
籃球場上己經有人了，李翀過去借了個球，在三分線外拍了拍。上輩子他是從高中才開始正經打籃球的，大學寢室裡幾個哥們兒都愛打，隔三差五就往球場跑，打著打著就練出一手中投。運球不算花哨，但投籃準得離譜。這輩子身體比上輩子協調性還好，力氣也大，手感應該差不了。
他拍了兩下球，忽然做了個胯下運球—動作不算流暢，但高度和節奏拿捏得剛剛好，球從左手彈到右手又彈回左手，穩穩當當。旁邊幾個男生本來在聊天呢，餘光掃到這一幕全愣住了。
“我靠，你會胯下？”
“再來一個看看！”
李翀又做了兩個，然後退到罰球線，抬手一投。球在籃筐上轉了小半圈，落進網窩。“唰”的一聲脆響。
孟方凱“嗷”一嗓子喊出來了：“進了！李翀你太牛逼了！”
唐翰文和王輝也湊過來了，唐翰文一臉不可置信：“你啥時候打籃球這麼厲害了？小學五年我怎麼不知道你會打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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