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翀一掀門簾,中午的陽光打在臉上,眯了一下眼。身後趙柏松、劉奇、孟方凱三個跟著出來了,趙柏松還把袖子往上擼了擼,雖然也不知道擼了能幹啥。
黑壯小夥和瘦高個在門口對面那棵梧桐樹底下斜靠著,一人叼著根菸。看見西人出來,倆人把菸頭往地上一摔,踩著碎步就過來了,那架勢跟電影裡古惑仔出場似的,就差配個BGM—叱吒風雲我任意闖~萬眾仰望~叱吒風雲我~。
李翀沒等對面開口,嘴巴就跟機關槍似的掃上了:
“矮要承認,捱打站穩。菜就多練!打個遊戲,玩不過別人就要動手,真是沒有武德。還有—你是不是有超雄綜合徵啊?剛才還要打我兄弟後腦,要不是我那一腳攔著你,那一拳打中了,你自個兒尋思尋思後果有多嚴重。現在,先跟我這個兄弟道歉,再跟我說聲謝謝。”
一頓輸出,對面倆人的嘴都沒來得及張開。
黑壯小夥被這番話噎得臉漲紅。他摸了摸自己後腦勺—剛才被踹倒的時候磕了一下,還隱隱作痛。說實話,他心裡確實有點後悔。後悔的不是打人,打人就打了,他後悔的是剛才要打孟方凱的後腦。那一下要是真砸實了,人可能當場就廢了,他再虎也知道那個後果不是鬧著玩的。
但李翀當眾踹了他一腳,把他踹得滿地找椅子,這口氣咽不下去。面子丟了,得找回來。
他腦子轉了一圈,開口了,語氣還帶著點“講道理”的味道:“拋開事實不講,你是不是踹了我一腳?”
李翀心裡“咯噔”一下—來了,這經典句式。
“也別說我欺負人,你站著讓我踹回來,這事就算了。”黑壯小夥拍了拍胸脯,“不然你小子這頓揍是跑不了了,甚至還會連累你身後那幾個兄弟。告訴你,我是練過散打的。”
李翀差點笑出聲。你他媽都“拋開事實”了,我還跟你講什麼道理?他面帶譏笑,慢悠悠地吐出五個字:“是嗎?我不信。”
黑壯小夥被這五個字噎得胸悶。他臉上的橫肉抽了兩下,拳頭攥得咯吱響,最後憋出來一句:“好啊,江湖規矩,單挑。就是一個對一個,誰也不能犯規。”
李翀內心狂喜,面上紋絲不動。單挑?只要對面來的不是兵王,他最不怕的就是單挑。重生以來這具身體的底子他自己清楚—力氣大了,反應快了,協調性上來了,打兩三個普通人應該沒啥問題。他點了點頭,語氣平靜得像在答應別人借一塊橡皮:“好啊,單挑。”
瘦高個在旁邊站不住了。他看李翀一臉無所謂的樣子,心裡沒底,趕緊上來幫兄弟撐場子。他往前邁了一步,手指頭點了點李翀:“小子,你知道我兄弟是誰嗎?”
李翀沒接話。
“告訴你,我這兄弟不止練過散打那麼簡單。他在散打比賽裡獲過大獎,當時一腳就把對手的肋骨踹折了三根,到現在三個月了還在醫院躺著呢!”瘦高個越說越來勁,嗓門也大了,“我勸你站著被踹一腳就得了,不然你也得在床上躺三個月!”
李翀心說,還沒打就吹牛逼嚇唬人,好像誰不會吹似的。他眼神一冷,收了剛才那副隨意的表情,盯著對面兩個人的眼睛,一字一頓地開口:
“那你知道我是誰嗎?”
對面倆人一愣。瘦高個的嘴張了張沒合上,黑壯小夥也皺起了眉頭—這小子這麼淡定,不會真有什麼來頭吧?
“你是誰?”瘦高個問。
李翀清了清嗓子,語氣冷冽得像在宣讀一份官方檔案:“在1974年,第一次在東南亞打自由搏擊就得了冠軍。1982年,打贏了日本重炮手雷龍。”
對面倆人互相對視了一眼。眼神里的東西很明顯—這小子這麼牛逼?咱們小小的歸德還有這種猛人?
“接著連續三年打敗了所有日本空手道高手,贏得全日本自由搏擊冠軍。”李翀頓了一下,微微揚起下巴,語氣裡帶上了一種不容置疑的自信,“綽號,‘魔鬼筋肉人’。”
恰好這時梧桐樹上的葉子被風颳下來兩片,好似受李翀的氣勢所震一樣,從黑壯小夥頭頂打著旋飄過去。
黑壯小夥的嘴張著。瘦高個的眼睛瞪得溜圓。兩個人站在原地,一時半會兒誰也沒說出話來,腦子裡翻來覆去就五個字—魔鬼筋肉人。這名字聽著就不像善茬。而且人家1974年就奪冠了,算算年紀……不對,這小子看著才多大?
後面趙柏松和劉奇小聲嘀咕上了。
“我怎麼感覺李翀說的東西有點耳熟呢?”趙柏松偏頭看劉奇,“好像在哪聽過。”
劉奇也點頭,皺著眉頭想了一會兒,忽然眼睛一亮:“暑假在你家看的那盤DVD!周星馳那個,《破壞之王》!何金銀去給斷水流大師兄送挑戰書的時候,大師兄介紹鬼王達的時候說的臺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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