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李翀這邊縫好了，孟衛國拿著鑑定委託去找醫生給李翀和孟方凱開具傷情鑑定。醫生剛給李翀做的縫合，對他的傷情瞭如指掌。於是在鑑定單上寫了“銳器傷，創口長度約六釐米，深約零點三釐米，未傷及神經肌腱，屬輕微傷”。
又看了看孟方凱臉上的巴掌印，孟方凱臉上那個巴掌印到這會兒己經快消了，醫生看了一眼寫了個“軟組織挫傷”就完事了。
出了醫院大門，十月的夜風帶著些許涼意地灌進走廊。孟衛國和李國華站在門口客套了兩句，互留了手機號。孟衛國把名片遞過去的時候說：“老李，以後有事首接打這個號。”李國華接過來揣進兜裡，也報了自己的號碼。倆人握了握手，孟方凱坐上他爸的警車走了，李翀跟著李國華上了那輛新買的帕薩特。
孟衛國發動車子，從後視鏡裡看了一眼那輛黑色的帕薩特。夜色裡車漆反著路燈的光，車身沉穩大氣，牌照還沒上。他沉思了一下，問副駕駛上的孟方凱：“小凱，你前兩次拿回來的六千多塊錢，說是跟李翀一起去推廣的什麼東西了？”
孟方凱正拿手摸自己臉上的巴掌印呢，隨口答道：“爸，我以前說過啊，你怎麼忘了呢。是飛鳥網咖管理系統，李翀找人給做的。厲害吧？”
孟衛國點了點頭，目光從前方的路面上收回來，語氣裡帶著點說不清的味道：“是挺厲害的。以後跟李翀好好處。”
“那還用說！”孟方凱把與有榮焉地說：“他是我兄弟！”
孟衛國點了點頭沒再說話。
李翀跟著李國華回到家，剛推門進去，劉月英從廚房探出頭來。看到李翀右胳膊吊著白紗布，她手裡的鍋鏟“咣噹”一聲掉在灶臺上，三步並兩步走過來，一把抓起他的胳膊左看右看：“這是咋了？怎麼弄的？誰打的？嚴不嚴重？”
李國華在後面把門關上，簡單說了兩句。劉月英聽完，眼圈立馬紅了，一隻手抹眼淚，另一隻手精準地揪住了李翀的左耳朵，力道不大但李翀配合地“哎喲”了一聲。
“你就不能安生兩天？剛考了第一就出去打架！還讓人拿刀劃了！你要出點事我跟你爸怎麼辦？”劉月英一邊數落一邊抹眼睛。
“媽，真沒事，皮外傷。醫生說縫幾針就好了，連疤都不一定留。”李翀歪著頭被揪著耳朵，嘴上趕緊保證，“我以後一定小心，不惹事，看見壞人我就繞著走。”
劉月英又唸叨了好幾句，才鬆開他的耳朵，轉身回廚房端要做好吃的給他補。李翀回了自己屋，往床上一躺，右胳膊擱在被子外面，盯著天花板出神。
他想的不再是今天打架的事了。線索己經給了孟衛國，那夥人如果真是體校的學生的話就絕對跑不了。後面的事有警察處理，用不著他操心。他腦子裡轉的是另一件事——飛鳥科技接下來做什麼產品。
網咖管理系統己經鋪開了，歸德市的市場吃得七七八八，外縣也快掃完了。接下來也要往周邊城市去推廣一下了，但也不能光靠這一款產品。這門生意還能吃幾年，但幾年之後呢？新證停發之後，市場就那麼大，天花板擺在那兒。得趁現在有錢有人有精力，找一個新賽道。
即時通訊？他搖了搖頭。前面站著騰訊這座大山呢，更別提南山必勝客那個外號不是白叫的。2002年QQ己經幾千萬使用者了，這時候進去跟送人頭沒區別。
網路遊戲？網易和盛大這會兒正猛著呢，《傳奇》火得一塌糊塗，《大話西遊》也在悶聲發大財。他這點本錢進去，連個水花都砸不起來。
得找一個後世市場驗證過的、製作成本不高、又能避開現在這些大拿的產品。
他翻了個身，胳膊不小心壓到了傷口，疼得抽了一口氣，換了個姿勢重新躺好。腦子裡翻來覆去地過，從搜尋到電商到社交到本地服務，一條一條篩。
正想著，外面有人敲門。劉月英去開了門，趙柏松和劉奇的聲音從客廳傳進來：“阿姨好，我們來找李翀。”
李翀從床上坐起來。趙柏松和劉奇一前一後進了屋，看到他吊著的胳膊，倆人都倒吸了一口氣。趙柏松嗓門大：“臥槽，李翀！你真被刀劃了？我們在學校聽說七班那個考第一的受傷了，我還沒敢相信！”
劉奇湊過來看了看紗布，臉上的表情又擔心又氣憤：“什麼人乾的？抓到了嗎？”
李翀簡單說了兩句，說到孟方凱捱了一巴掌又爬起來還手的時候，趙柏松一拍大腿：“好樣的！孟方凱這小子平時看著蔫，關鍵時刻真上啊！”
聽到李翀說學校批了一週的假，倆人又是一頓羨慕。趙柏松掰著手指頭：“七天假，換我我也願意挨一刀。”
“你願意你挨去。”李翀白了他一眼。
正說著劉月英做好了飯，招呼他倆留下來一起吃。倆人連忙擺手說家裡做好了，轉身溜了。李翀送到門口，看著兩個人跑下樓去，才關上門回來吃飯。
飯桌上三個人剛動筷子，李國華的手機響了。他拿起來一看，螢幕上亮著“孟衛國”三個字。接起來，對面傳來孟衛國的聲音，語氣裡帶著工作有進展的那種乾脆勁兒：“老李，好訊息！今天那夥人抓到了，確實是體校的學生，一共七個，領頭的那個姓孫，練散打的。明天你帶著李翀來分局做份筆錄，再指認一下。”
李國華把手機擱在桌上開了擴音，說：“找到了就好，辛苦孟局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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