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三秒。
李翀心跳快了一拍。手拿出來的時候，胖經理用另一隻手抹了把腦門上的汗，臉上笑呵呵的。
李翀心裡有數了。
全家人擠進一樓家電區，彩電櫃檯前人更多。劉月英和李國華在TCL那邊轉了兩圈，上輩子買的29寸，這輩子還是29寸，2300塊，一分沒多一分沒少。李翀在旁邊站著，腦子裡一個勁兒想抽獎的事，李靜戳他胳膊：“你發什麼呆呢？”
“沒事，想事情。”
“買彩電你都不激動，今天你很不對勁。”
“我哪不對勁？我胸有驚雷而面如平湖，可拜上將軍！”
李靜沒接話，但眼睛都快翻到後腦勺了。
交完錢開了票，劉月英攥著那張收據，一家人往抽獎臺那邊挪。前面排了七八個人，男女老少都有。第一個是個中年男人，手伸進去摸了半天，掏出來一看——一箱泡麵。第二個是個大媽，摸了兩張，一張毛巾禮盒，一張洗衣粉。第三個是個小夥子，摸到個電飯煲，樂得跟啥似的。
李翀看著他們摸，心裡跟揣了只兔子似的。前面這幾個全把手伸到底下扒拉，沒一個人往上夠。挺好，說明大家還跟上一世一樣，只會往下摸。
終於排到他們了。胖經理笑眯眯地衝劉月英點頭：“大姐，您家抽幾次？”
“兩次。”劉月英把收據遞過去。
“好嘞！抽兩次！誰來摸？您自己來還是？”
“我來。”李翀一步躥前面去了。
胖經理愣了一下，低頭看著這個紅短袖都快露出肚臍眼兒的小毛孩：“小朋友你來？”
“我手氣好。”
李國華在後面開口：“讓他摸吧。”
胖經理無所謂的聳聳肩，往旁邊讓了讓：“來來來，小朋友，伸進去摸，隨便抓一張。”
李翀深吸一口氣，把右手從上面圓孔伸了進去。抽獎箱裡頭涼颼颼的，觸手全是疊好的紙條，大把大把堆在底下。他上輩子就是這麼摸的，隨便一撈就摸著了。
這次也一樣。
他手指在底下一劃拉，捏住一張就抽了出來。
紙條展開，胖經理湊過來一看，嗓門拔高了：“恭喜！隨身聽一臺！”
李靜在旁邊首接蹦起來了：“啊啊啊！隨身聽！老弟你太厲害了！”一把摟住李翀肩膀又蹦又跳，“咱家有隨身聽了！”
劉月英也樂了，湊過來看那張獎券：“哎喲，還真抽著了。”
李翀把隨身聽的領獎券遞出去，臉上也笑著，但心裡那口氣才吊到一半。他還沒抽第二張呢。
胖經理把獎券收了，重新指了指箱子：“來，還有一次機會，接著摸。”
李翀點了點頭，又把手伸了進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