廚具市場是一大片棚戶區改造的廠房改建的，裡頭開著幾十家店鋪，賣鍋碗瓢盆灶臺蒸籠的都有。三人從第一家店開始挨家挨戶地問：“老闆，您這兒有新式爆米花機嗎？”
第一家搖頭。第二家說“啥爆米花機，沒見過”。第三家老闆正在拆貨，頭也沒抬說沒有。第西家倒是熱情，把他們帶到裡面轉了一圈，指著一臺黑乎乎的老式轉鍋：“這玩意兒？三百五。”
李翀看了搖頭：“不是這種，新的，自動攪拌電加熱的。”
老闆撓頭：“沒進過那種。”
三人從街頭逛到街中，又從街中逛到街尾，逛了快一個小時，問了不下二十家店，要麼沒有，要麼壓根沒聽說過新式爆米花機。趙柏松一屁股坐在別人店門口的臺階上，拿手扇風：“累死我了，這玩意兒是不是歸德市根本就沒得賣啊？”
劉奇也有點洩氣了：“是不是得去省城才能買到？”
李翀站在走廊中間沒吭聲。他腦子裡過了一遍，要真沒有的話就得去省城，來回車費不說時間也耗不起。他正琢磨著要不要改方案，眼角餘光瞥見拐角最裡面還有一家店，門臉很小，招牌都快掉了，跟別家比明顯寒磣不少。
“這塊還有一家，去問問。”
三人走過去，店裡頭堆滿了各種雜七雜八的廚具，一個五十來歲的胖老闆正蹲在地上整理紙箱。李翀敲了敲門框：“老闆，打聽個事兒。”
胖老闆抬頭，臉上掛著笑：“買啥？”
“您這兒有新式爆米花機嗎？電加熱的，自動攪拌的那種。”
胖老闆歪頭想了想，然後起身拍了拍膝蓋上的灰：“你描述一下，啥樣的？”
李翀把大小、形狀、功能大致說了一遍。胖老闆聽完一拍腦門：“你早說啊！”他轉身走到櫃檯後面，蹲下去扒拉了半天，從底下拖出來一個紙箱子開啟。裡頭躺著一臺銀灰色的小機器，雙鍋的，兩個鍋並排，上面帶著透明的蓋子。
“是不是這個？”胖老闆問。
李翀湊過去一看，眼睛一下子就亮了。雙鍋，電加熱，自動攪拌——一模一樣。他蹲下來摸了機器外殼，又掀開蓋子看了看鍋底，乾淨嶄新的，明顯是還沒拆封的新貨。
“就是這個！”李翀站起來，“老闆您這怎麼沒擺出來啊？”
胖老闆撓了撓頭：“這玩意兒進回來大半年了，頭兩年有人問過，後來一首沒人要，我就塞底下壓著了。你們要的話便宜拿走。”
李翀心裡頭跟開了朵花似的，臉上還得繃著：“多少錢？”
胖老闆想了想：“進價一千一，給你算八百五，拿走。”
趙柏松在後面悄悄扯李翀袖子，壓低聲音說：“行不行啊，便宜這麼多？”
李翀心裡己經盤算完了。八百五拿下雙鍋機，還有三百五的餘錢買玉米粒、糖、油和包裝袋，綽綽有餘。但也得砍砍價，他不買這個機器老闆害的放著吃灰。
“老闆，八百五還是有點貴啊，我本來打算花六百買那種單鍋的。”李翀面帶為難的說道：“您看看七百行不行，行的話我們就要了。”
劉奇在旁邊補充：“是啊老闆，我們要是不買，這個機器還得放在角落裡吃灰。”
老闆心想：其實這個爆米花鍋買了一年都沒賣出去，當時七百拿的貨，留著也是吃灰。跟他們要八百，同意就賣。
“最低八百，行就行，不行拉倒！”老闆一臉糾結：“我這都賠三百了。”
聽到老闆都這麼說，李翀就沒再扯皮了，衝胖老闆點了頭：“行，八百就八百，得送貨上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