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京的街道被霓虹燈染成五顏六色。路兩邊的寫字樓還亮著燈,加班的人還沒走。
計程車在車流裡鑽來鑽去,鳴笛聲此起彼伏。
林河開著車,在馬路上行駛。
車載時鐘顯示十點三十分。
他看了一眼,又看向前方。路況還行,不算太堵。
從他現在的位置到沈如雪錄歌的地方,大概還有十分鐘車程。時間夠用。
他伸手摸了摸副駕駛座上的袋子。
裡面裝著一束花,不是什麼名貴品種,就是普通的百合。
沈如雪以前說過,她喜歡百合的味道,淡淡的,不刺鼻。
林河嘴角微微上揚了一下。
自從妹妹出事以後,他對沈如雪的感情一直很剋制。不是不喜歡,是不敢。
他身上揹著太多東西了,那些審判、那些殺戮,隨時可能把他拖進深淵。
他不確定自己能給她什麼。
但今天不一樣。
她說想見他,他就來了。
簡單點,挺好的。
林河感覺喉嚨有點幹,舔了舔嘴唇。從下午睡醒到現在,他一口水都沒喝。
剛才在公寓裡只顧著洗澡換衣服,把這事兒給忘了。
他看了看路邊,前方有一家便利店。
燈牌亮著,二十四小時營業。
林河打了轉向燈,把車靠邊停下。
他熄了火,拔掉車鑰匙,推門下車。夜風吹過來,帶著初春的寒意,他裹了裹外套,朝便利店走去。
便利店的玻璃門擦得很乾淨。
林河推門進去,門上的鈴鐺響了一聲。
“歡迎光臨!”
聲音清脆,帶著笑意。
林河抬頭看去,收銀臺後面站著一個年輕女孩。
二十歲出頭的樣子,扎著馬尾辮,穿著便利店的藍色圍裙。圓圓的臉,眼睛很大,笑起來有兩個酒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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