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涓涓的眉頭皺了一下。
“警察?”她重複了一遍這個詞,像是在咀嚼它的味道,“你想當警察?”
“對。”林河點頭,“當了警察,我就能直接接觸到案件。糾紛、犯罪、傷害,我都能第一時間知道。而且警察有調查權,有些事情做起來比律師方便得多。”
他沒把話說透。
有些事情,不能跟任何人說。
吳涓涓沉默了很久。她端起啤酒杯,喝了一大口,嗆得咳了兩聲。
她放下杯子,用手背擦了擦嘴角,看著林河的眼睛。
“你決定了?”
“決定了。”
吳涓涓點了點頭,沒再勸。
她跟林河共事的時間這麼久,但她知道這個人一旦做了決定,就不會改。
“那律師事務所怎麼辦?”她問。
林河早就想好了這個問題。他把椅子往前拉了拉,雙手交叉放在桌上,看著吳涓涓。
“事務所交給你。”
吳涓涓愣住了。
“你也有律師證,業務能力沒問題。這幾個月你跟著我處理了不少案子,流程你都清楚。”林河的語氣很認真,不是在開玩笑,“事務所的房租我來出,你不用擔心。你也不用再給我打工了,我們合夥。你當合夥人,負責事務所的日常運營。賺了錢,我們對半分。”
吳涓涓的嘴唇動了動,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
她低下頭,看著面前的啤酒杯,杯壁上凝了一層水珠,順著杯身往下淌。
“我怕我做不好。”她低聲說。
林河笑了一下。這個笑容很淡,但吳涓涓看得很清楚,那是林河少有的、不帶任何雜質的笑。
“你肯定行。”林河說,“這幾個月你處理檔案、接待客戶、整理資料,哪一樣出過差錯?你比我細心,比我耐心,比我更適合做律師。”
吳涓涓抬起頭,眼眶有點紅。她不是一個容易感動的人,但林河這番話確實讓她心裡暖了一下。
“那我萬一搞砸了呢?”她問。
“搞砸了也沒事。”林河說,“大不了我把房租交了,你再回來給我打工。”
吳涓涓被他這句話逗笑了。她拿起紙巾擦了擦眼角,深吸一口氣,端起啤酒杯。
“那我試試。”
林河也端起杯子,跟她碰了一下。
“合作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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