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情緒很激動,手裡的刀不時晃動一下,每次晃動都引來圍觀人群的一陣驚呼。
“退後退後!”派出所的民警在維持秩序,“別拍了!都別拍了!”
但沒人聽。手機舉得老高,閃光燈此起彼伏。
有人在錄影片,有人在拍照,還有人開了直播。
對著鏡頭說“老鐵們看看,菜市場有人拿刀挾持人質了”。
林河聽見人群裡有人在嘀咕。
“這都多長時間了,治安員怎麼還不動?”
“敢動嗎?那刀架在脖子上呢。”
“現在的治安員,就會站著看。”
“可不是嘛,養了一幫飯桶。”
許茂的臉色不太好看。他接過民警遞來的喇叭,朝裡面喊話。
“老劉,你把刀放下。有什麼事好好說,不要走極端。”
裡面的男人抬頭看了他一眼,又低下頭,刀尖在女人脖子上又壓了壓。
“少廢話!叫你們領導來!我要跟領導談!”
“我就是領導。”許茂說,“你有什麼訴求,跟我說。”
“你能做主?”
“我能。”
男人沉默了幾秒,突然笑了,笑聲很刺耳。
“你能做個屁!你們這些人我見多了,嘴上說得好聽,回頭就把我抓進去關起來。我告訴你,我今天就是要見記者!我要讓大家都知道,我老劉是被冤枉的!”
許茂深吸一口氣,繼續跟他周旋。
林河站在後面,目光一直沒有離開那把刀。
剔骨刀,刃長約十五釐米,刀尖鋒利。
男人握刀的姿勢不算專業,但勝在距離近。
如果強行奪刀,反應時間不到一秒。一旦失誤,人質的頸動脈就可能被割開。
他觀察著男人的站位。
豬肉攤後面是一堵牆,左邊是走道,右邊是隔壁的蔬菜攤。
男人背靠牆壁,左右兩側都有障礙物,正面是案板。
唯一的突破口在側面,但需要繞過案板,至少需要三步。
。步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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