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安局審訊室。
老陳的臉上,映得他那張佈滿皺紋的臉更顯憔悴。
手銬死死銬住他的手腕,粗糙的皮膚和金屬碰撞,磨出一圈紅痕。
他坐在那張鐵椅子上,身體止不住地發抖,眼睛裡滿是惶恐和茫然。
吳文鴻坐在桌子對面,眉頭緊鎖。
邱一國雙手抱胸,站在旁邊,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
李文傑握著筆錄本,筆尖懸在紙上,目光銳利地盯著老陳。
“說!是不是你殺了劉煥利!”
邱一國率先開口,聲音洪亮如鍾,在狹小的審訊室裡炸開。
那股帶著壓迫感的氣勢,直直衝向老陳。
老陳猛地一顫,身體往椅子背上縮了縮。
他張了張嘴,嘴唇哆嗦著,好半天才擠出一句話:“我……我沒有……我不認識他……”
“不認識?”
邱一國冷笑一聲,往前跨了一步,俯身湊近老陳,“劉煥利是廖啟聰的辯護律師!你老婆被廖啟聰打死,法庭只判了對方一個月!你敢說你不恨他?”
這話像一把錘子,狠狠砸在老陳的心上。
老陳的眼睛瞬間紅了。
他想起躺在冰冷停屍間裡的妻子,想起法庭上廖啟聰那副得意洋洋的嘴臉。
想起律師劉煥利巧舌如簧顛倒黑白的模樣。
心口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緊,疼得他喘不過氣。
“我恨他!我恨不得他去死!”老陳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哭腔,“可是我真的沒殺他!我連他住在哪裡都不知道!”
“嘴硬!”邱一國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水杯震得哐當響,“案發當晚你在哪裡?有人看到你在鉑悅公寓附近徘徊!”
“我……我就是去那邊找活幹!”老陳急得眼淚都掉下來了,他拼命搖頭,肩膀劇烈地聳動著,“我老婆沒了,飯店也關了,我得活下去啊!我就是想去那邊看看有沒有工地要人!”
吳文鴻一直沒說話,只是靜靜地觀察著老陳。
他看著老陳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睛,看著他因為激動泛紅的眼眶,看著他顫抖的嘴唇和緊握的拳頭。
這個男人的身上,沒有絲毫殺人犯的狠戾,只有滿滿的絕望和委屈。
李文傑在一旁記錄著,筆尖劃過紙張發出沙沙的聲響。
他抬頭看了看老陳,又看了看邱一國,欲言又止。
“找活幹?誰信!”邱一國根本不買賬,他指著老陳的鼻子,聲音更冷,“劉煥利死在自己家裡,保險箱裡的錢被洗劫一空!你是不是見財起意,殺了人搶了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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