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軒宇推開出租屋那扇吱呀作響的木門。
屋內的光線比屋外還要昏暗幾分。
他反手帶上門,肩頭的疲憊像是千斤重擔,壓得他連抬手的力氣都快沒了。
溫豔萍正坐在小板凳上,背對著門口擇菜。
菜籃裡的青菜蔫蔫的,和她此刻的模樣如出一轍。
聽到動靜,她手頓了頓,指尖偷偷抹了抹眼角的溼意。
把那點委屈和難過藏進掌心,才緩緩轉過身。
“回來了?”她的聲音帶著點沙啞,像是很久沒好好說話,“飯快好了,就等你了。”
劉軒宇看著她泛紅的眼眶,心裡像被針紮了一下,密密麻麻的疼。
他沒出聲,只是點了點頭,走到桌邊坐下。
溫豔萍把炒好的兩個青菜端上桌,一碗白米飯推到他面前。
又給自己盛了小半碗,扒拉了兩口。
就見劉軒宇坐在那沒動筷子,只是盯著碗裡的米飯發呆。
她剛想開口問怎麼了,就聽劉軒宇低聲說:“豔萍,有律師肯接咱們女兒的官司了。”
這話像一道微弱的光,猛地照進了溫豔萍灰暗的心裡。
她手裡的筷子“啪嗒”一聲掉在桌上,眼睛倏地亮了,不敢置信地看著劉軒宇:“真的?是誰?哪個律師事務所的?”
她湊上前,眼裡滿是急切和期待,
這些日子壓在心頭的沉重,彷彿在這一刻鬆了些許。
劉軒宇看著妻子眼裡的光,心裡卻有些澀澀的。
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支支吾吾的,半天沒說出完整的話。
溫豔萍見他這模樣,心裡的期待又涼了半截,追問著:“怎麼了?是不是出什麼事了?你倒是說啊。”
“是個年輕律師,開的事務所叫公道律師事務所。”劉軒宇終是說了出來,聲音放得更低,“看著年紀不大,也就二十出頭的樣子。”
溫豔萍臉上的光瞬間黯淡下去,她癱坐在凳子上,嘴角扯出一抹苦笑。
二十出頭的律師,能有什麼本事?
怕是連法庭的門都沒摸熟,怎麼可能打得贏海洋醫院的官司?
那可是海城有名的醫院,背後不知道有多少勢力撐著。
“那律師費……”她抱著最後一絲希望問。
“兩千塊。”劉軒宇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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