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市的另一隅,一處高檔公寓的地下停車場裡。
一輛馬自達安靜地停在角落,車身還沾著些許碰撞的劃痕。
與周圍整潔的環境格格不入。
林河推開車門,此刻他穿著一身熨帖的西裝。
可那身西裝卻被肩頭的鮮血浸透,暈開了一大片刺目的紅。
他捂著肩膀,指尖死死按在傷口處,溫熱的血液依舊不斷從指縫間湧出。
每走一步,身體都傳來一陣劇烈的刺痛。
腳步虛浮,跌跌撞撞地朝著電梯口走去。
電梯門緩緩開啟,裡面空無一人,林河踉蹌著走進去,按下樓層的手指都在微微顫抖。
電梯上升的過程中,他靠在金屬壁上,意識開始有些模糊。
肩膀的劇痛如同潮水般一波波襲來,讓他連呼吸都變得艱難。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體溫在一點點下降,力氣也在不斷流失。
腦海裡還殘留著剛才在地下車庫與吳文鴻纏鬥的畫面。
還有撞開警車時,那枚子彈射入肩頭的灼痛感。
終於,電梯門開了,林河扶著牆壁走出電梯!
用盡全力掏出鑰匙開啟公寓的門!
推開門的瞬間,他再也支撐不住,踉蹌著衝進屋裡,重重地摔坐在沙發上。
沙發被他肩頭的鮮血染出一片暗紅。
血流不止,順著沙發的縫隙滴落在地板上,發出細碎的聲響。
林河靠在沙發背上,頭微微後仰,雙眼半睜著,視線開始變得模糊。
眼前的燈光都化作了一片晃動的光斑。
他的胸口劇烈起伏,每一次呼吸,肩頭的傷口都像是被撕裂一般,疼得他渾身繃緊。
可他連抬手的力氣都快沒有了。
他心神不定,腦海裡亂糟糟的。
一會兒是地下五層那些被殘害的孩童。
一會兒是魏文章臨死前的求饒。
一會兒又是吳文鴻那雙充滿憤怒的眼睛。
還有網路上那些沸騰的評論,以及那還躺在系統空間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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