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少人臉色微變，卻沒人敢第一個開口。
坐在前排的周總猶豫了一下，還是站起身。
他在集團資歷較老，膽子也比別人大一些。
“二少，這樣……怕是不太妥當。”
周總語氣恭敬，儘量讓自己的話聽起來委婉。
“工人辛辛苦苦幹了一整年，就等著工資回家過年。”
“只發一個月，剩下的拖著，他們肯定不答應。”
“萬一鬧起事來，影響專案，也影響集團名聲。”
他越說越認真，一心想為工人爭取一點餘地。
謝貝爾聽完，忽然笑了出來。
那笑聲不大，卻讓在場所有人心裡一寒。
“鬧事？”
謝貝爾坐直身體，眼神帶著幾分不屑。
“你覺得，我會怕他們鬧事？”
他往前微微俯身，語氣帶著十足的底氣。
“他們能怎麼鬧？聚眾？上訪？”
“報警也好，鬧事也罷，最後吃虧的只會是他們。”
“打官司？他們耗得起時間，耗得起錢嗎？”
謝貝爾嗤笑一聲，滿臉不在意。
“我肯給他們發一個月工資，已經算是仁慈。”
周總臉色發白，還想再勸兩句。
“二少，話不能這麼說，工人也不容易……”
這話一齣，謝貝爾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
他眼神一沉，語氣冷了下來。
“不容易？誰活著容易？”
“我給他們飯吃，給他們活幹，已經仁至義盡。”
周總還想開口，卻被謝貝爾直接打斷。
“我今天不是來跟你們商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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