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去找他要，他就各種推脫，找各種理由搪塞。”
“說總公司沒撥款，說外包公司沒結算，全是騙人的鬼話。”
“我們沒辦法，只能去公司樓下堵門要錢。”
“可剛堵沒多久，就被治安員帶走了。”
“說我們圍堵大門違法，說討薪要走合法途徑。”
“我們實在走投無路了，才想著來請律師打官司。”
“只有打官司，才是不犯法的辦法，才能要回我們的血汗錢。”
汪福龍說得口乾舌燥，端起水杯喝了一口，眼神依舊通紅。
汪漢彬在一旁補充，聲音帶著難以掩飾的苦澀。
“我們幾百號兄弟，都等著工錢回家過年。”
“上有老下有小，有的連吃飯的錢都快沒了。”
“再拿不到錢，這個年，根本沒法過。”
林河就這麼靜靜聽著，沒有打斷，沒有插話。
他眼神平靜，指尖輕輕搭在膝蓋上，看似毫無波瀾。
可內心深處，早已翻湧起難以壓制的憤怒。
年底本是闔家團圓的日子。
這些工人用汗水建起高樓大廈，到頭來卻被資本家肆意拖欠工錢。
辛辛苦苦一整年，連最基本的血汗錢都拿不到。
這世間的不公，他見得太多，卻依舊無法淡然。
等兩人徹底說完，辦公室裡安靜了幾秒。
林河起身，從辦公桌抽屜裡拿出一份檔案和兩支筆。
他走回沙發邊，把檔案和筆放到兩人面前。
“這是官司委託檔案，你們先看一下，沒問題就簽字。”
汪福龍和汪漢彬連忙拿起檔案，一字一句認真看著。
雖然有些專業術語看不懂，但大致內容都能明白。
兩人沒有絲毫猶豫，拿起筆，鄭重地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筆尖落下的那一刻，像是簽下了全部的希望。
簽完字，林河收起檔案，語氣平和地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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