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點點在天堂娛樂場所的三樓房間裡流逝。
窗外的天色從墨黑漸漸泛起魚肚白，漂亮國的黑夜徹底褪去。
林河一夜沒有睡。
他靠在牆壁上，目光始終鎖著門口。
樓下的警察喊了一輪又一輪，談判的、警告的，聲音透過層層牆壁傳上來，嘈雜得很。
林河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他從一開始就沒打算妥協。
謝貝爾的罪惡值紅得快要滴血，這種人，留著就是無盡的禍根。
發工資只是第一步，清算才是最終目的。
就這麼對峙來到中午12點。
房間裡的座機突然尖銳地響了起來，打破了死寂。
謝貝爾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猛地從地上爬起來，踉蹌著撲到桌邊，抓起話筒就貼在耳邊。
他的手還在抖，臉上的淤青和血痕在陽光下格外狼狽。
“喂！財務！怎麼樣了？錢都發下去了嗎？！”
電話那頭傳來工人財務急促的聲音，帶著一絲難以置信的慶幸：“謝少，全都發完了！所有工人的工錢，一分不少，全部到賬了！我剛核對完三遍，絕對沒錯！”
謝貝爾瞬間狂喜，臉上的恐懼被興奮衝散，他猛地轉頭看向林河，聲音都拔高了八度：“判官！聽到了嗎！錢都發了！工人都拿到錢了！你放了我，我保證以後再也不惹事，立刻回國內，再也不碰那些髒事！”
林河聽了沒有什麼表情，只是緩緩站起身。
他的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深水，沒有絲毫波瀾。
發了工錢，只是完成了承諾，不代表赦免罪惡。
隨後從空間取出手機，打了個電話。
號碼是他早上從謝貝爾的通訊錄裡翻出來的，是最早上報的工人汪福龍的電話。
電話響了兩聲就被接起，那邊傳來汪福龍帶著濃重鄉音的聲音，還有些嘈雜的背景音。
“喂？哪位？”
林河的聲音透過聽筒傳過去，清晰而沉穩：“汪福龍，錢到賬了嗎？”
汪福龍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聲音瞬間變得激動，帶著哭腔：“到了！到賬了！林律師，不，先生，我們全都收到了！一分都沒少！太謝謝你了！你真是我們的恩人啊！”
電話裡還傳來其他工人的附和聲，亂糟糟的，卻滿是暖意。
林河確認後，隨後掛了電話，又收進空間。
他轉身走回房間，謝貝爾立刻湊上來，臉上堆著諂媚的笑，腳步卻小心翼翼地往後退，生怕觸怒林河：“判官，我都按你說的做了！錢發了，工人都拿到錢了！你現在放我走，好不好？我保證以後再也不會出現在你面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