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安樓三樓,走廊盡頭的房間裡亮著燈。
陳金有站在花灑下面,熱水澆在身上,蒸汽瀰漫了整個浴室。
他閉著眼睛,哼著小曲,手指在肚皮上搓著泡沫。
今晚喝了不少,但腦子還清醒。
譚老闆出手就是十萬,蘇金武和翁偉鄭一人一份,他這個中間人的好處自然不會少。
黑石村的地拿下來了,工廠開春就能動工,到時候他陳金有就是譚老闆在望安鎮的代理人。
錢會像流水一樣湧進來。
他想著想著,嘴角翹起來。
熱水澆在臉上,他抹了一把,睜開眼。
燈滅了。
浴室裡一片漆黑。
陳金有愣了一下,伸手去摸開關,按了兩下,沒反應。他又按了幾下,還是沒反應。
“什麼破酒店!”他罵罵咧咧地關掉水龍頭,伸手去夠浴巾,摸了半天才摸到,胡亂擦了擦身子,裹在腰上。
他光著腳走出浴室,地板冰涼,踩得他直縮腳。
“服務員!服務員!”他喊了兩聲,沒人應。
房間裡黑漆漆的,窗簾拉著,什麼都看不見。他伸出手在牆上摸索,想找到床頭燈的開關。
手指在牆面上滑過,摸到了開關,按下去。
燈亮了。
白熾燈刺得他眯起眼睛。
他轉過身,準備回浴室穿衣服。
一個人站在他面前。
玄色長衣,臉上罩著一張猙獰的獸面面具。面具下的眼睛泛著暗紅色的光,直直地盯著他。
陳金有的酒一下子醒了。
“你……你是誰!”他往後退了一步,腳後跟磕在床沿上,整個人往後倒,摔在床上。他手忙腳亂地爬起來,縮到床頭,背靠著牆。
“你……你怎麼進來的!我報警了!”他聲音發顫,手指著門口,“出去!你給我出去!”
面具人沒說話,一步一步朝他走過來。
陳金有從床上跳下來,想往門口跑。
面具人一閃身,擋在他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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