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室裡很整齊,床單是新換的,窗簾拉得嚴嚴實實。一切都和他上次離開時一樣。
除了坐在床尾沙發上那個人。
黑衣,黑褲,臉上罩著一張獸面面具。面具下的眼睛泛著暗紅色的光,直直地盯著他。
譚思彤的手僵在開關上。
三秒。
他深吸一口氣,把手放下來,強裝鎮定地走進房間。他沒喊人,也沒跑,只是皺著眉看著沙發上的人。
“你是誰?怎麼進來的?”
林河靠在沙發背上,翹著二郎腿,手裡轉著一把小刀。刀刃在燈光下一閃一閃的。
“偷東西的話,值錢的在樓下保險櫃裡。”譚思彤走到床邊,把外套搭在椅背上,聲音還算平穩,“拿了你想要的就走,我不追究。”
林河把刀收進袖子裡,站起來。
譚思彤往後退了一步,手摸到床頭櫃上的手機。
“你聽過判官嗎?”
譚思彤愣了一下,手指停在手機螢幕上。
判官?
他當然聽過。海城的海洋醫院,秦家,宏遠集團的謝貝爾,還有漂亮國那場槍戰。
網上傳得沸沸揚揚,說判官專殺惡人,來無影去無蹤,殺完人就消失,連漂亮國的警察都攔不住。
但他很快又鎮定下來。
判官那種人物,怎麼可能會出現在望安鎮這種小地方?
他譚思彤雖然有些手段,但跟秦家、謝家比起來,差得遠了。
判官要殺也是殺那些大人物,哪有空管他這個小角色?
一定是村裡哪個刁民假扮的,想嚇唬他,訛點錢。
譚思彤膽子大起來,把手機放回床頭櫃上,雙手插進褲子口袋,歪著頭看林河。
“判官?我聽過。”他笑了一聲,聲音裡帶著嘲諷,“不過判官那種大人物,會來望安鎮這種小地方?你當我是三歲小孩?”
林河沒說話,只是看著他。
譚思彤往前走了一步,指著門口:“我不管你是什麼人,現在立刻離開我的房子。不然我打電話給蘇金武,告你私闖民宅,讓你去拘留所裡蹲幾天。”
“蘇金武?”林河開口了,聲音很低。
“對,望安鎮治安所所長,跟我關係好得很。”譚思彤掏出手機,在手裡晃了晃,“信不信我一個電話,十分鐘就到?”
林河沒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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