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沒聽說過不代表沒發生過,也許王軒私底下做了什麼事,恰好被判官知道了。
但她沒有把這些猜測說出口。
“能被判官盯上的,肯定不是好人。”沈如雪說完這句話,轉頭看向窗外,“還好之前拒絕了他,沒有去赴那個飯局。”
梅燕嬌點了點頭。
“是啊。”
她的手指又往下翻了翻,翻到了一些現場拍攝的其他影片。
有路人拍到了判官撞車的全過程,有人拍到了判官把王軒拖回去的片段,還有人在警車趕到的時候拍到了吳文鴻持槍靠近麵包車的畫面。
影片的最後,警燈把整條街照得紅藍交錯,圍觀的人群被攔在警戒線外,但那輛麵包車已經變成了一團廢鐵。
車窗外的路燈還在往後退。
沈如雪靠在座椅上,心裡想著那個戴面具的人。
她見過判官——在網上,在新聞裡,在這個城市每個人手機裡瘋傳的影片中。
那個人做的事情她從來不敢公開表態,但她內心覺得。
有這樣一個人存在,或許會讓這世上的惡人少一些膽量。
車子駛入了小區的大門。
另一邊上京警局。
會議室裡的空氣像是灌了鉛,沉甸甸地壓在每個人的胸口上。
沒有人說話,沒有人喝水,沒有人翻動面前的檔案。
所有人都坐在椅子上,眼睛看著桌面,或者看著自己的手指,或者看著牆角那臺沒有開啟的投影儀。
魏德林站在會議桌的主位上,臉色不是鐵青,是通紅。
那種紅是從脖子根蔓延上來的,一直燒到了頭頂。
他額頭上青筋跳動著,兩隻手撐在桌面上,指關節因為用力過度而發白。
他剛剛被省廳的電話罵了整整十分鐘,十分鐘裡他一個字都不敢回。對面是廳長。
廳長罵人的時候不需要任何理由,何況這一次廳長有的是理由。
魏德林深深吸了一口氣,然後把那隻吸進去的氣全部炸了出來。
“你們都是幹什麼吃的?”
他的手掌重重拍在桌子上,茶杯裡的水濺了出來,洇溼了桌上的一份檔案。
沒有人敢去擦。
韓正明低著頭,看著自己面前那個被水漬慢慢擴大的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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