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女生尖叫了一聲,四肢本能地在空中掙扎了一下。
但很快就不動了,整個人僵在他肩膀上,像一隻斷了線的木偶。
張彪也選了一個。
他挑的是個扎馬尾的姑娘,姑娘的臉一下子就白了,嘴唇抖得說不出話。
劉麻子也挑了一個,動作隨意得像從貨架上取下一件東西,連看都沒仔細看。
三個女人被三個穿西裝的男人扛著走出了廠房。
她們的腳在半空中無力地晃動著,手指攥著男人西裝的衣領,指關節攥得發白。
剩下的女人站在原地,眼眶全紅了,但沒人敢出聲。
廠房鐵門的咣噹聲把她們的抽泣聲吞得一乾二淨。
過了片刻,一個叫強哥的打手走過來朝剩下的女人們招了招手。
他穿著一件軍綠色的馬甲,脖子上掛著一串銅色的哨子,臉很方,顴骨很高,看起來不好惹。
“跟我走。”
女人們跟在他後面走出了廠房。
她們穿過操場,操場上幾個巡邏的人扭頭看了她們一眼,然後又轉了回去。
走過一排鐵皮屋子,屋子的屋簷下堆著幾箱空啤酒瓶,瓶口上沾著乾涸的酒漬。最後走到最東邊的一棟樓前面。
這棟樓有三層高,外牆刷著灰白色的塗料,塗料已經大片大片地剝落,露出裡面紅褐色的磚。
樓道口的鐵門上掛著一條鐵鏈和一把大鎖,門框上釘著一塊褪色的牌子,上面寫著幾行緬文。
強哥開啟鐵門,女人們跟著他上了二樓。
走廊很長,兩邊是一間一間的宿舍,格局和學校的宿舍樓差不多。
推開其中一間的門,裡面是一排排上下鋪的鐵架床。
床板上鋪著薄薄的席夢思床墊,床單是統一的深藍色格子花紋。
被子疊得還算整齊,窗戶上裝著鐵柵欄,鐵柵欄外面就是那片被鐵絲網圍起來的高牆。
“今晚你們就睡這裡。好好睡一覺,明天開始上班。”
強哥站在門口,一隻手搭在門框上,目光掃了一圈屋內的人。
他往後退了一步,準備關上門的時候又停了下來。
“別想著跑。每天晚上點名,少一個,所有人都跟著受罰。圍牆上有槍,狗舍裡養著狗。覺得自己跑得比子彈快、比狗快的,儘管試試。”
門關上了,腳步聲沿著走廊漸漸遠去。
宿舍裡安靜了幾秒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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